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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适的床铺,身旁也必会是他收纳的胸膛;更甚者,总在入浴后会骤然多出一双帮忙的手,让她羞地手忙脚乱。
银狐是真的认定了与她生活的诺言,即使耗上他大半的工作时间也不以为意,她想。
这男人冷凝飘忽的性格实在难以捉摸,且愈来愈趋离她原本所了解的范围,她突然有股冲动,好想看看他,思念起他的一切,那双凛蓝的漂亮眸子是否依旧清冽?想念他犹如庚魅般的颀长身影,想念他长发披散的冷峻模样…她得努力挽留住即将淡化的影像,她不愿就此遗忘了她深爱男人的模样。
她不明白,何以驻留心湖多年的形影会如此轻易虚化?是因为她无法记录的眼?她好希望银狐那双向来不屑存纳任何人的眼瞳里有她这道凋弱的影子驻于其中。
“还是一样没食欲,你才喝了几口。”淡淡的冷柔嗓音适时地为寂静空间填入声响。
“不饿。”进食只是种生活行为,而近来她恐慌地体察到生活乏味,她和银狐两人在这封闭空间里两两相望,一日度过一日,这种关系究竟算什么?
“与我共存真那么痛苦!”银狐板着张森脸问道,接过她手中的瓷碗“你的样子像在等死。”
“你言重了,我无意让你有这种错觉,只是…我会思考,或许太忘我而忽略了你。”
“告诉我,你想要的生活。”若能让她别再像具行尸走肉,他会尽量继续纵容。
“自由。”无光彩而幽暗的眸子霎时进出熠烁星点。“但这不能光靠你给予,有些部分必须由我亲身寻访。”
“若我放你自由,你会飘零到何处?是回死城继续苟活,或是回日本受死?”他不能放任她迷失人间,她不比往日坚强甚至更易碎。
“银狐。”她的一声轻唤,唤动了他的心魂。
“说,我在听。”
“我想到阳台上,看星星。”她转移话题的说。
银狐依言将她抱到阳台上,两人仰躺在藤椅上,凝望着夜空。
“今晚的星星多不多?”她安适地被圈在他身前,贪婪地吸取他专属的气息。
“还好。”银狐不忍告诉她天上只有一颗北极星,难得她有这等兴致,不再空灵得有如一缕幽魂。
“有人告诉我一个故事,天上的每颗星星都是逝者的化身,他们会留守在夜空里,照怀眷顾尚留人间的后代,只要你诚心向他们祈求,心愿便能成真。”贺青边说边指着夜空,天真地希望身下的男人体会她的心境。
“别告诉我你经常做这种蠢事。”银狐忽然忆起她投身大海那晚,她也问过他天上有星星吗?“那晚你许了什么愿望?”
“世界大同。”她压根不想告诉她,银狐只会嘲讽她的思想。
银狐原本柔和的脸宠当下黑了一半“你脑子正不正常,为了世界大同跳崖?!”别想唬他。
“不会。”他意兴阑珊地否决她的提议。
“为何你能如此绝情?我一直不懂。”她的手与他的缠绕着。
银狐沉默不语,贺青直觉地想转头听察他的动静,却被他制止。
“我已经忘了当时自己几岁,只记得某一天无意中从镜子里看见背上满布的蓝色图腾,我登时愣住了,欧德这才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听完了以后,我觉得很可悲,可悲自己竟对这样的身世毫无感觉,没有人能指责我背离家族的不是,是他们先将我舍弃的。”他说着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我不是绝情,而是超然处之,我对他们没有感觉。”
“所以才能毫不在乎。”
“或许。”
“可是夫人她很想你,甚至一病不起,只求见你一面,这才是我最大的困扰。”贺青老实地说。“况且当初他们会那样做也是情非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