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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做是有报酬的,您晓得。”我忍不住说出这句话来。我想到这会给彼得·南斯洛克的嘴唇带来微笑。
“在这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爱…献身…这些就是其中的几种。艾丽斯婚前和我住在一起。在这儿…就在这所房子里。很方便,你瞧,骑马到梅林山庄只要几个小时。这为年轻人提供了相互认识的机会。”
“年轻人?”
“订婚的一对。”
“那时他们互不认识吗?”
“当他们还在摇篮里时,这桩婚姻就定下来了。她给他带去了大量的财产,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双方都很富有,都出身于名门望族。康南的父亲那时还健在,康南是个性倔强的孩子,很有志气,当时我们的心情是让他们尽快地结婚。”
“那么,他允许这么为他安排婚事罗?”
“他们两人都认为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嗯,她在举行婚礼以前和我平一起住了几个月,我十分钟爱她。”
我这时想到小吉利,便说道:“我认为许多人都很喜爱她。”
姨奶奶克拉拉点了点头,这时阿尔文和小孙子走进来了。
“我想让阿尔文看看我画的画。”他说。
“好,去拿吧。”祖母说道:“去把画拿来,让她在这儿看。”
我以为她意识到了自己谈话过多,担心言多必失。她属于那种心里存不住话的女人,这一点我是清楚的;她随时都会把家庭秘史说给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听,又怎么能保守住什么秘密呢?
小孙子取来了画夹,孩子们坐在桌子旁边。我走了过去,我对阿尔文的绘画尝试是那么骄傲。因此我又准备一有机会就对她父亲谈谈给她开绘画课的事。
然而,我看画却并不热心,我确信姨奶奶克拉拉要向我吐露一个极其重要的心曲。
姨奶奶克拉拉给我安排了一顿非正式的午餐,吃过饭,我们很快就走了,我们觉得归途是极其轻松的,不过我决定不久还要骑马出来,重来“高沼地之家”
有一天,当我在村子里漫步的时候,我经过一家小珠宝店。不过,也许用这个词有点言过其实。橱窗内并没有值钱的珍品,只有几个银饰针和普普通通的金戒指,有的刻着“米泽帕”的字样,或是中等价值的绿松石、黄玉和石榴石占缀其间。我猜想村子里的人是在这儿买订婚和结婚的戒指,这家珠宝商也干修配的营生。
我在陈列窗里看到一个鞭形的饰针。是银质的,我认为很雅致,虽然它的价格一点儿也不昂贵。
我想为阿尔文买下这个鞭形饰针,在赛马的前夜送给她,告诉她这将给她带来好运气。
我推开门,下了三级台阶进入店内。
坐在柜台后面的是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在他端详我的时候,他让眼镜滑到鼻尖上。
“我想看看橱窗里的那个饰针,”我说“那个鞭形的银饰针。”
“啊,好的,小姐,”他说“很乐意让你看看。”
他从橱窗里将饰针取出,递给了我。
“瞧,”他说“把它别在身上,再看上一眼。”他指着柜台上的小镜子。我按他的指点做了,认定这个饰针淡雅脱俗,格调优美。
在细看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装了首饰的托盘,上面还附着小标签。很显然它们是他接来修配的珠宝。这时我很想知道,这位珠宝商是不是去年七月艾丽斯送饰针来请他修理的那一位。
珠宝商对我说:“小姐,你是从梅林山庄来的吗?”
“是的,”我回答,并且鼓励地微笑着。我变得能随时与任何在这个话题上可以提供情况的人攀谈,这个话题似乎在困扰着我。“实际上,我是想把这个饰针送给我的学生。”
就象小村子里的大多数人一样,他对在身边生活的人都很感兴趣。
“啊,”他说“那个可怜的、没有妈妈的小姑娘,想到现在有象你这样一位好心的姑娘在照料她,真让人高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