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天覆功的冰霜奇劲早冻结你的经脉，霜气循血络凝成极细极锐利的冰片，枵穿五脏六腑，将你这一艳如的，由内割得四分五裂，外表却看不有异，非要掀开，才见得其下的凌迟惨状。”

染红霞听得发麻，光想像表层雪肤一揭，底下全是岔血脉的细碎冰片，如结盐晶，将肌理横七竖八、刀切成了错纵横的一，血模糊，便禁不住地犯恶心。

染红霞正抱双臂，忍受着被醉老当街调戏似的言语扰，拚命告诉自己，前辈之言，定非表面听来的那样轻佻无行，是自己想多了，将每句曲解成另一意义。

“怎么收回？内功又不是菜汤酒，这个瓶不盛了，倒另一只海碗便是。植你四肢百骸之内，那是蚕娘的造诣，但要滋养长成，化去你内的月内功以自壮，却非蚕娘所为。靠的，是你那韧的、畅旺的气血，以及毅不屈的意志力。

“…武功他妈的？”以耿照现下的造诣，能让他生“难以相对”的念的，怕不是鬼神般的怪？“是他妈杀千刀的。那厮要认真起来，一招便能杀我。”

“前辈之功霸如斯，逐步化去晚辈的本门内力，晚辈不敢欺师灭祖，望前辈收回神功，晚辈九泉之下，才有面目向敝门列位祖师谢罪，求赦辱没之责。”纱帐里传来蚕娘的轻笑。

“不…不用了，晚辈在这里就好。”“这么见外呀，别害羞啊，喔呵呵。”蚕娘掩嘴：“傻孩，蚕娘这把年纪了，该瞧的、不该瞧的，什么没遇见过？别拗啦，快来给蚕娘摸一把…我是说瞧一，看看你的天覆功到什么境地了？”

胡彦之与他行大厅，举掌掩日，苦着脸：“你不会才说完，就带我去跟王拚命了罢？给时间写遗书行不？”“不是今天。”耿照哈哈大笑。“但我保证那天你一定会在。”

“你忽然改变主意，来当七玄盟主，是打算万不得已时，靠人命填死他么？”“…我希望永远不要走到那一步。”耿照掸了掸膝，撩袍起。“既然你知情况有多糟了，我们得把握时间。我不能在冷炉谷停留太久，今日须有个结果。”

那还真不是他妈普通的杀千刀。胡彦之不以为耿照有浮夸的病，也没必要在自己人面前灭威风，他既这么说了，代表情况就有这么严苛。

桑木之主命随侍的四嫔四僮留外，对伫立帐前的红衣女郎笑：“这儿没外人啦，有什么话，你来同蚕娘说罢。”

纱影之后，一抹象牙的小巧腻白隔空轻动，显是对她情招手。染红霞双手环，修长健的躯绷，不知怎的，有面对登徒扰似的防御本能涌起，只觉这事极之不妥，俏脸摇得波狼鼓似。

况且，我月停轩的武功博大，是晚辈天资驽钝、用功不勤，难彰本门神功之威能，不敢另寻明。

直至最末，才突然凛起，本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这下倒没了顾忌，肃然：“前辈慷慨赐功，本属万幸，但无功不受禄，我受之有愧，不敢贪恋。

这才意识到，此间不是断湖不是朱城山，或其他打着正派旗帜，起码不敢明着杀人越货之。前之人，绝非横疏影、邵兰生，乃至鹿别驾鱼映眉之，还在意什么江湖声名。

“还好还好，还有时间练练字。这会咱们上哪儿去啊，盟主？”耿照单手负后，笑迈步，一副成竹在的模样。

“找帮手啊。群殴也讲质量的，咱们去找打得赢那人的帮手。”向日金乌帐并未抬往摆宴的悬绮亭，迳回到蚕娘落脚的僻院。

了罢？”“有怀疑的对象，但我由衷希望是我错了。”胡彦之与他默契十足，一转念便明白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