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终于颓然跪伏下了。

她并非第一次到皇陵，然而上到山腰的时候，还是惊呆了：

这胖球是想送她一把旧刀，可惜这把刀不是很好使，她还忘带了。

他双手合揖，朝着楚凌沉所在的方向，躬行了个礼。

魁羽营原本是阙氏手底下寻金的队伍，千里追杀其实还不算是他们的项，他们最擅长的还是下到地寻金问保。这些日以来，他们在御山附近设下陷阱，得城防军与灰骑生生半个月都无法上山腰。

五日之内，城防军破除陷阱，大军临御山，灰骑趁夜摸上山腰，一夜攻破山腰的防守。

待到第六日的天明时分，楚惊御的守卫就只剩下了山，真正成了画地为牢的笼中困兽。

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周遭黄土狼藉，大坑传来阵阵异味，穿青衣朝服的当朝丞相纤尘不染，如同一枝在葬岗上的柳枝。

她早该想到的。

连郁公公是这中的老鸟，他不可能无缘无故送个不相的人给她，而当时她即将扶灵前往晋国，一路上即将遭到魁羽营的追杀。

所有人的脸都变得惨白无比，就连楚凌沉都倒了一凉气。

颜鸢彻底僵在了当场。

这是一诡异的画面。

颜鸢轻声问他：“我不问你为何你脱了面甲苟且偷生，只问你一句，如今你还会效忠楚氏皇族么？”

原安知晓魁羽营的所有伎俩。

初照耀山地。

而如今有了原安，一切都不同了。

原来齐整的路已经不见了，山腰之上尽是垒成堆的黄土，荒土之上还横陈着尸。

楚凌沉微微一愣，低看着那人。

究其由，是因为遇到了魁羽营设下的诡异的阵法与陷阱。

……皇陵呢？

血腥味连同晨雾一起慢慢消散。

这半个月以来，帝都城已经安定，城防军的主力都调遣到了御山，连同灰骑在内好几兵力想要攻破御山的防线，却意外地都没有成功。

就这样一路到了山。

他竟是魁羽营的旧首领？

颜鸢便是在这时候上的山。

山之上皇陵已经消失不见，从前百官朝跪的坦地，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大坑，坑不知有多，坑边悬挂着许多张梯，山风来，四野都散发着一难以言说的气息。

大坑边上，郁行知茕茕孑立。

那人全僵，剧烈起伏。

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石划过破缸，缓缓响起：“属下……魁羽营先任首领原安，见过主君。”

颜鸢没有想到，连郁公公送的这份礼居然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