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在定北侯府登堂室，她便是救命恩人。

宋莞尔地低垂下，恐惧就像一条毒蛇勒了她的脖颈，可是她的却仍有一丝荒凉，让她忍不住想要笑声来。

楚凌沉甚至没有推开她，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对她：“宋小，我们从一开始便不同路。”

他连浮白都放在心上，不是么？

可是她从来没有设想过，如何他一开始就知呢？

这其实也是他当初会带她的原因。这样工于利益取舍之人，有着以小博大的野心，正适合用来培育新的戚党。

那她便是步步为送他执法的义士。

秘密被戳穿，惊恐一一顺着脚心朝上蔓延到。

宋莞尔抬来，绝望渐渐攀爬上她的瞳：“我不信……”

她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全僵。

那她这三年来的所作所为，在他里……岂不是只有笑话？

然而，她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他的语气没有波澜，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

倘若他是去定北侯府滋事……

这便是她的聪明之。

楚凌沉平静地看着宋莞尔。

信笺上的字迹清秀端庄，诉说着一个陌生的故事：县丞之女意外救了一个伤重的男，然则该男穿着行迹十分可疑，县丞之女唯恐他是敌国的细，因而假意疗伤，将他控制了起来，如今他即将远行，她便写下陈情书，冒险陪他行，以防后患。

“你……”

临行前，她鬼鬼祟祟把一封信行李之中，以为他没有看见。

宋莞尔一动不动，连呼都忘记了。

她不信楚凌沉对自己没有情，不信他无动于衷。

宋莞尔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楚凌沉淡：“那年你带我到定北侯府，并非颜宙拦着你不让你门，而是你自己不肯侯府。你甚至写好了陈案书，准备一旦发现端倪，就将我给官府。”

那年的边关小城，她答应带他前往定北侯府。

他为何会知？！

后来她在外间嫡母与嫡兄盘问，他便取了那封信笺看了一。

仿佛是过了半生，她才徐徐跪在了地上，艰涩：“臣妾……当时只是害怕，不是故意的……”

楚凌沉却从始至终低垂的睫，他沉默了会儿，才淡：“你我之间各取所需，本就是易，宋小忘了么？”

宋莞尔此刻才是真正觉到了害怕，她原以为不论如何，楚凌沉都会为自己留下一线生机。毕竟她对他有着救命之恩，他那样一个情之人，不论她了多大的错事，他都不会赶尽杀绝的。

这就是她宋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