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颜鸢勉醒过神来，恍恍惚惚，前的画面与旧时的记忆织在一起。

楚凌沉的神一顿，终于发现了异常。

就是他，楚凌沉。

楚凌沉并不在意颜鸢是什么觉，可她太过专注的目光，令他觉到了不适。

当年在雪原，他也是这样的嘴脸。

楚凌沉冷看着她：“不许动。”

“颜鸢。”

颜鸢迷迷糊糊地睛，想要找个地方睡一会儿，可偏偏耳畔还有个声音在吵闹。

而此刻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灼灼，神锋利如小刀。

他淡：“浮白尚且无事。”

颜鸢仿佛没有听懂，也没有生气。

“只是安神香，不是迷香。”

她眨了眨，双手撑住车的窗棂，朝前挪动了几寸，然后再抬起看了看楚凌沉。楚凌沉没有反应。她就再次重复了上面的动作，又靠近了一。

低着，锁着眉，抱着兔，全上下都散发着疏离的气息，就像一盆被生惯养的朵，被搬到了悬崖上，然后平等着嫌弃着整个世界。

颜鸢果真不动了。

颜鸢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只看见颜鸢忽然站了起来，也不知她用力什么样的步伐，她竟然忽然靠近到了他的侧，而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楚凌沉的目光幽幽，落到颜鸢的上，里淌着明晃晃的鄙夷。

“颜鸢！你……”

嗯，够白，够。

颜鸢愤恨地瞪着他。

好想揍他。

这个一如既往的不省心的狗东西。

……是因为安神香？

车里的安神香是洛裘调的，是他日常用来平息痛与烦躁的熏香。此香方繁杂，药量不大，就连对浮白都没有影响，难还能影响到她么？

他皱起了眉：“真是个废。”

她分不清此时和昔年，只觉得涌动起熟悉的烦躁与愤怒。那是她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情绪，此刻终于找到了目标。

往常的她很少与人目光汇，就像是一颗长在角落里蘑菇，时时刻刻都在降低着自己的存在。就算偶尔抬，也是满脸堆笑，蠢不可及。

她曲起膝盖，团团坐在窄小的座位上，灼灼的目光从楚凌沉的脸上慢慢下移，到了他怀里的兔上，然后满意地了。

楚凌沉的心中闪过一个念。

真的是太欠了。

楚凌沉看不懂颜鸢的神，但还是觉被她的目光冒犯到，他的脸顿时低沉了几分，他：“你如果不能保持清醒，就给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