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样一天么？”

他的存在没有意义了。

人之将死，说的话反倒平和。就像是在诉说一桩稀松平常的事情似的，神神叨叨碎碎念着，诅咒着前的君王不得好死。

谁也没有料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还有力气。

……

这远比直接杀了他要残忍。

而楚凌沉的脸上却依旧没有表情，炉火映衬着他的侧脸，投温柔的颜。

颜鸢也在看着楚凌沉，片刻之后，又把视线移向了那个受伤的男人。

他起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居临下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

楚凌沉低声重复了一遍，神中淡淡的嘲讽。

颜鸢愣愣看着楚凌沉。

“求陛下明鉴！”

“你……会遗臭万年的……”

他不惧怕诅咒，甚至期待它的到来，为此就连他的万年冰霜的脸上都现了别样的温柔，就这样专注地，带着缱绻地凝望着前不存在的东西。

他盯着男人，一字一句：“直至腐烂成泥。”

他上的伤不足以磨灭他的灵魂，可是楚凌沉他直接斩断了他最后的神支。

“不会有你期待千锤万凿轰轰烈烈，更不会有沉冤得雪青史留名，你只会毫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恍惚间觉得此刻楚凌沉脸上的表情，是对死亡怀着期待的憧憬。

断了，还能动，更何况原本就是会武功的人。他忽然发难，剧烈地扭动翻转，竟然到了那熊熊燃烧的碳炉边，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伸手抓住了炭炉的一只脚，狠狠一扯，竟活生生将炭炉扯翻了。

“你不得好死——！”

老太监早已经吓得脸苍白，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他轻声问男。

男人的双仍然瞪大，肩膀却佝偻了起来，就像是一个人的灵魂被人从躯壳之中离了来，明明还是那个，却，可见地已经坠落。

任何酷刑要杀要剐微臣都绝无怨言！”

他大概已经算是死了。

那男愣了，呆呆看着楚凌沉。

那人瞪着赤红的双，额上脖颈上的青就像是枯的河堤，一条条一，随时炸裂开来似的。

……真可怜。

楚凌沉却无动于衷。

颜鸢看着他心想。

“你是个昏庸无的暴君，你纵容戚党败坏朝纲……放任朝中臣当……罔顾边疆动……残杀忠良，暴政于行……你德不位，总有一天会被斩杀于前……”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说不的觉。

男人的目光涣散，喃喃自语：

“真是不巧，孤不喜大理寺，孤更喜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