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斗笠的士又说：“大哥，我们居于庙里，日常吃斋读经、求仙问不常门，能否把您的盐多买几袋？这会耽误您的生意么？”

“诓你什么？我吃给你看！”那盐贩捻起一小撮盐便往嘴里送去，果真安然无恙。

“你！不得放肆！”问话的士气急。

这话题好像犯了什么禁忌，盐贩摇摇：“神仙赐的方，别问了。”

那被骂作小白脸的、斗笠的士也不恼，而是问：“大哥，我们不是有意找茬，是确实不懂行情。您的盐质量好么？”

“吃不死，哪怕官盐能吃死人，这个都吃不死。”盐贩中还有些自豪。

“这倒是奇了，官盐价格，胜在用安全。要是自行熬煮海边的私盐，先不说官府会追究，光是去不尽海的毒这一，就容易害人命。大哥，您没诓我们？”

“那可不，你们这些住庙里的士不懂，我今天也不和你计较这些。你看看就知了。”那盐贩打开一袋，里面是通雪白的细细颗粒，竟然少有黄的杂质。

看样不是什么官府的人，盐贩的心稍微放下了些：“40文钱1袋。”

“这海盐确实细而……这吃不死人？”斗笠人问。

“谢谢大哥。”那斗笠士不再询问，一手买了光了所有盐。付完钱后，一行人打包把盐装好就离开了。仔细一看，这些士不是萧胜雪乔装的又是谁？

“且慢。40文？官家商号里的官盐也才50文一斤，您这一袋好像并不足一斤的称？这也没比官盐便宜多少啊……”那斗笠的士开，声音仿佛泠泠泉。

那斗笠的士二话不说，掏钱买了两袋，又问：“这私盐比官盐的品相还好，价格却比官盐低。是有什么说法么？”

“现在还有盐么？”其中一个士低声问。

“给我们来一袋。”刚才发话的士开说。

盐贩不喜这声音，只觉得这小白脸声音的穷士太抠搜计较：“去去去，也不看看我卖的盐是什么样的。几个穷士，还有个讲话和小白脸似的，唧唧歪歪那么多。不买就。”

那盐贩摆摆手：“不耽误，卖给谁都一样。买空了还可以去货。”

一声呼唤在摆摊的私盐贩响起，那贩一听音不是本地的，还有些戒备，但一抬，看见是几个布衣裳、士打扮的人，其中一个带了斗笠。

个人到了贩售私盐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潞城乡下这里有个不大不小的集市，或许是最近对私盐的巡查力度不大，因此私盐贩反而没有藏着掖着，萧胜雪随便一打听，便探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