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冬至后，今上都要去汤泉行避寒，此番今上病中，更是要去好好休养一番。前几月白夜宴，许萤着手办，得了今上好大一句夸奖，直言许萤事仔细妥帖，还特命她主持办今年汤泉行避寒之事。

许萤了名的清冷寡言，平素说话也很讲分寸，尤其对庄语安，这个从前的“学生，”她向来关照顾有加，说话也是和颜悦，这是第一次，她对庄语安说如此重的话。

许萤再度停下来看她，神如看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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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喊了好几位，都说有急事拖不得，就是不肯听她差遣。萤淡淡笑着，并不为这些经历过的冷嘲讽难过，神移到厅里最，自己的上司，天官院知事上。

萤天官院时，这场雪已经彻底停下来。有人在前院扫雪，低了一声“少

话说，萤却觉远远不够，远不够抚平她心里不见底的创伤痛苦。还想再骂，但见庄语安愣愣站着，里气未褪，就怎么定定看着自己，像被吓傻了，心里更觉烦躁，一个字都不想再说，转就走。

恨意刻，现下还肯与她说话，已是萤最大忍让。这一场雪渐弱，冬日冲破沉云照下来，积雪浅浅化了一层，浅不一坑洼难看，叫人心烦。

后来二公主阁参政，萤随二公主一起了尚书苑，庄语安仍在尚书苑任编撰，仍唤她老师，不肯改。

萤带了几分苦婆心：“你与二殿下之间如何，实在不必同我讲。”

无非是红柳绿，一朝更替碾作泥。

也是，现在的庄语安不会明白，自己对她和二公主的关系真的没有半在意。往后会如何，她已经知了，也经历过。

她怎会忘记那个声音呢？

庄语安站在原地，心想跟着老师去，双却像被沉铁捆缚，分毫不能动。仿佛她的比她的心，更听老师的话。

庄语安狗膏药一样追上来，“老师，学生与二殿下当真什么都没有，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二殿下召学生去启祥，不过是问些政事，聊了一些从前在尚书苑......”

前世，她也曾以为庄语安与二公主之间全是戏，不过是二公主谋划，为这决裂戏码添上一笔罢了。她相信裴璎，也信前这位声声叫自己老师的“学生”，因而即便二公主与庄语安之间人尽皆知，即便庄语安因二公主一路升，只要裴璎说是假的，她许萤就信不疑。

细微的语气差别，萤听得清楚，没把那冷淡放心上，径直到厅里。

今上金玉言了她，因而哪怕如今她失势，天官院知事也不能夺了她的差事，还得由她来办。

尹安”。

知事却像没觉，神钉在案上公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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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小吏平日勤快的很，这会儿听了萤招呼，却像没听见，仍是低事。萤不恼，又喊了一遍，那小吏才恍然听到般，抬不好意思：“少尹见谅，属下手上事务未完，怕是来不及替您誊录。”

甬长，许萤远去背影渐渐模糊。恰此时，终于冲破沉云，雪停之时天光耀，刀尖般刺庄语安里，她站在原地，倏地了两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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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彻心扉，曾经的许萤在那一瞬彻底死去。

”的叫了好几年。

许萤看她一，又唤另一位小吏，“那你，你来誊录吧。”

路上被庄语安耽误了会儿，萤自觉晚到，也不把厅里众人审视目光放在里，走到自己桌案边取了一卷文书，招呼了自己最近的小吏过来，“过来替我誊录下行随侍名册。”

对吧，庄语安。

知她不会帮自己说话，许萤暗暗叹气，正要提笔誊录，就听外有人来报，说是二公主里的方内侍来找自己。

“中言多杂，庄大人今时不同往日，”“萤转就走，再也不看她，“莫要再跟着我了。”

直到前世雪夜，临死之际，她清清楚楚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褪去往昔稚，比冬日暴雪更冷，从自己手中夺走信件，低低唤了一声“公主殿下。”

小吏离她远些，笑：“属下手上也有事，还请少尹另寻吧。”

作者有话说：

sorry sorry~~

老师说，不要再跟着她了。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