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母亲轻轻敲门后走来，手里端着一杯温。

时间彻底消失了。日像化的蜡烛般失去形状。

母亲尝试过预，但耿星语只是用沉默回应。她不是故意冷漠，而是真的无能为力了——维持基本生存已耗尽全力。

发送。

从某个记不清的日起，她开始回避一切需要情投的互动。黎予发来的长消息，她只看前几句就划掉

“她迟早会受不了你的。”

个想法让她浑发冷。

这一次不是于悲伤或自责，而是一更沉的、混合着激与绝望的情绪。黎予的存在让她更加看清自己的状态——她正在无意识地推开最关心她的人，而她对此无能为力。

『还是说你不喜我了吗？』

这不知是黎予今天发来的第几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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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星语摇了摇，视线依然落在窗外。

耿星语蜷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像完成了一个艰难的任务般松了气。

很可能是病症带来的认知扭曲。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一坐就是很久，什么都不，只是发呆。里像有个旋钮，被无形的手拧到了“关闭”状态。

“星语，好久没声了，没事吧？”柏岚把温放在床柜上，锐地察觉到女儿异常沉默。

时间无声淌，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几乎没怎么移动。思绪像被困在漩涡里，不断下沉。那些熟悉的自我质疑又开始在脑海中盘旋：

“你这样冷漠，会伤害到她。”

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每条消息都像一针，扎在她已经麻木的心上。

“你本不得到这样的喜。”

予。从关切地问候，到带着担忧的试探，最后两条耿星语已经彻底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了：

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良久，她最终只打：『？』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这个动作像是在完成某个仪式，宣告着她要与外界暂时断绝联系。

“嗯。”耿星语只回了一个单音节。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语音通话的请求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会儿，最终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她知这些想法可能并不完全真实——

她知自己这样很糟糕，很残忍。黎予错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是她自己被困住了，被困在一个透明玻璃箱里，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却摸不到。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将额抵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仿佛这样就能传递无法说的歉意。

这句话说来，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理”——她拿什么来理？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像是被了。

那烈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冲动又现了。就像退时被独自留在沙滩上的贝壳，她渴望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不需要回应任何期待，不需要维持任何表情。

黎予是那么地贴，可这份贴此刻却像另一重压力，让她更加自责——

“不用。”这次回答得快了些，但依然简短，“我自己会理。”

于是她选择了最残忍的温柔——沉默。把自己关透明的玻璃箱，看着外面那个焦急的影，却连敲响玻璃的力气都没有。

这不是讨厌，不是不，而是情的痪。就像断电的机，再密的程序也无法运行。

夜，她终于鼓起勇气解锁手机。微信图标上显示着许多未读消息，全来自黎

她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包括那个曾经能让她心加速的人。

几乎是立刻，对话框端显示“对方正在输...”。耿星语像被到一样迅速退微信，关闭网络，然后把手机到枕底下。

明明对方这么好，自己为什么就是提不起神来回应？

直到又一个模糊了晨昏的日，她看着黎予接连发来的消息，觉自己像被到悬崖边。每一句关心都变成沉重的负担，每一个问号都像是在质问。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柏岚在床边坐下，观察着女儿的侧脸：“需要妈妈去帮忙吗？”

她知这样会伤害黎予，但她已经别无选择。当维持生存都变得艰难时，情就成了最先被舍弃的奢侈品。

但知归知，受是另一回事。此刻，这些念如此势，如此真实，让她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