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念刚要反驳，手机震了下。打开是中学教育科工作群的通知：《关于开展2025年度中学教学常规检查及教师专业发展培训的通知》。要求各中学在11月15日前报送近三年课程改革实施方案，重检查作业分层设计、课后服务落实情况。

林知韫关小火，拿起锅铲轻轻翻动，“人老了，跑不动了。”

陶念睡朦胧地推开门，看到林知韫的瞬间还有一些恍惚，像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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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知韫松开手，手指在陶念发丝间停留了半秒才收回来。

门关上的刹那，陶念把风机倒扣在茶几上。风机还带着余温，从塑料外壳一路传到掌心，就像她不肯消退的执念。

“我敷面的时候也听妆博主这么说过。”陶念低吃着煎，“不过更建议你先换个新床垫，我听见你翻时吱呀响的频率还的。”

“怪不得你当年逃测。”陶念走近，拉过一张凳坐下。

“晚安。”她对着空的玄关又说了一遍。

“适当运动，有助于减少夜间因写论文课题产生的黑圈、角细纹以及涩等症状，同时对缓解肩颈疲劳也有帮助。”林知韫幽幽地说。

今早起来，她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一寸灰、一缕烟了。

“不行，我起不

，恍惚间想起大学时，自己也曾在想象中这样望着这个背影。

她应该没什么时间健吧，可是腰际的线条却……怪好看的。

“又要填表。”陶念把通知动到林知韫面前，她喝着，对林知韫说，“你睡不好就少喝咖啡。”

陶念倚在门框边，目光落在林知韫系着围裙的腰上。晨光透过窗帘，勾勒若隐若现的曲线。她俯时，围裙的系带在腰间勒恰到好的凹陷，隐约可见里面致的肌理随着动作起伏。

她看到林知韫在厨房忙碌着，陶念愣住了，林知韫什么时候学会早起饭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茶几，将两个依偎的影投在墙上，一坐一站，亲密得恰到好。

“坐这。”林知韫把风机底座在茶几边缘，她的左手固定住陶念的后脑勺，右手轻轻拨开发丝，风一缕一缕从发梢往上。

第二天清晨六半，陶念就醒了，她习惯地找手机，却发现手机不在床柜上。了睛，她才发现昨晚手机充电时，自己顺手将它拿到了床上。

“明早要参加‘旅发大会’徒步活动，正好试一试，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可以偶然尝试一下。”林知韫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端起了咖啡杯，“明早四，准时起床，今晚可不要熬夜了哦。”

可恶，你又知我熬夜写论文课题了？

陶念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睛，耳也悄悄地发。

“醒了？”林知韫没有转，依然专注地盯着锅中的煎，“饭快好了，去洗漱吧。”

昨晚洗漱后，陶念着发酸的脖关掉台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都是论文里那段逻辑不通的话。

“是有累了，就懒得跑了。”林知韫转将煎盛到盘里，用纸巾了手背上的珠。她侧看了陶念一，神复杂，“要不，陶副科长陪我？”

陶念想了想问，“你每天都这么早起早饭吗？我记得，中的时候你早上总是晨跑，然后去早餐店买早带到办公室来着？”

“你还不到四十，怎么就老了？”陶念往吐司上抹果酱的动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的……”

林知韫手有些意想不到，主卧那张床垫是去年教师节发的奖品，胶层的凹陷已经非常明显，上周她换床单的时候，甚至都摸到了陈旧的海绵碎屑。

林知韫站卧室门，门漏的风声贴着她的话飘来，她说，“陶念，晚安。”

凌晨两多，她又爬起来改论文，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酸。

林知韫甩了甩手腕，“当年测八百米跑了第一，结果差被育老师追着跑三千米加训，你说我要不要逃？”从冰箱取，“那时候还真是年轻啊……”

林知韫的手指偶尔碰到耳后，动作很温柔，轻得几乎不存在，却又重得让心失序。

“我自己来吧。”陶念伸手去拿风机。

来。”陶念连连摇。

她赤脚踩上地板，踮着脚尖走向厨房。透过虚掩的推拉门，她看见林知韫正站在炉灶前，围裙的系带松松地挂在前，一缕发丝垂在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