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老就开是唠叨着骂：“都不是东西，都不是东西，不听话，要跟人（嫁人），跟了个爹啊，她爹了，再跟，我让她再跟。”

回到她的房，桌上放着饭，她说从堂打的。饭很好吃，我几吃了，没饱但没好意思说。吃完饭，就让我回去，我说父亲想回去老家。

她说她要住在这里，给我当母亲，我说好，就把小窑收拾好让她住下。当天气稍微和的时候，后母已经很熟悉活计。她喂猪，给牲添草，还给我衣服，把箱里的衣服取来拆了给我，好穿上像新的一样。

最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地说一个地名，让我去找后母，一定要去找。来了，带我去。

好在过了一半路了，不算远，我能走来就不怕走回去。一个人的院落格外寂寞。年后“安”没再去上学，留在家里务农。

她没吭声，却说起我来，说我从小就是公家人，在我手里，现在每月有27斤粮呢，为什么不去找单位要。我从没听说过，也不懂，就吱唔着告别离开。再没班车了，我只好走着回去。

很多人来看，领我的人给他们说我，说我继父的名字，我的名字。从一个房里来，洋气的没法形容。当她明白是我后，就不客气地一把拉我去，然后很大声地把门关上。房里级的很，都是我没见过的东西。

再回去，并详细地给我指了远的路。路又走小路，看到庄下去找人问，这下对了，正合适，原来任家也很穷，窑还不如我家。后母穿的不如以前了。

我问父亲呢？她说在那的房间，一会过去看他。我很急，就要去，于是她带我过去。房里也有炉，但不太，也没房级。继父躺在床上，胡拉茬，瘦的已经不像他了，我走到跟前，他爬起一来认了半天。

我和里庄大爸家人一起埋了，他又哭。实在不耐烦，去走了，一走，继父又开始哭，拉着我手不放，让我接他回家。一直哭一直要求回家，语无次。

但还是洋气着，看见我来了，很兴，让到窑里上炕坐下（这里的让客习惯，来人先让到炕上，是最好的招呼，可别误解）。炕上还有个老，后母说是她父亲，说完就去饭。

我放下猪，冲她笑，看她那么生气，赶又把钱拿来给她看，然后放在桌上。她终于不生气了，给我个小扎坐在炉前烤火。实际上房里太了，不需要烤。我说了家里的情况，她说已经听说了，很忙没回去。

突然拉住我手开始哭，哭得发抖。不耐烦，让他悄声，他便停下来，问我家里情况，我说死了。

自从走后，他就和我和解了，到现在关系还好的很。我就站院里喊他，一会他就现在他家院，偏着斜着瞅我。

我招招手，他就提着象棋下来。这天我在墙角和“安”下棋晒太，突然狗叫起来，去顺声看，发现后母提着个箱艰难地往下走。我赶招呼“安”迎了上去，抬着箱领她回来。

但他扔了扫帚要拉我去找。住在公家商店院里，那里面很大，房也，一排排地连在一起。

想离开。

随便吃了，我就想走，来告诉她继父让我来看她，问她怎么过。她哭了，说她父亲哥哥当年不让她跟我继父，都断了关系，现在回来低过活，没人。我结着说她是我后母，算我们家人，要不回去我家，还有的地呢。

她说别听他胡说，在这里看病报销，回去怎么办？让我放心只回去地，别的都不用担心，也别再来这里了。

把我赶下去，指了指回路就扬长而去。我走了很久，碰见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他说我又走过了。

临走给我四块钱，让我座班车。便摧着我急急忙忙去街等班车，说过了就得等明天。上了班车，我问卖票的继父所说地。他没好气地说到了会喊我，谁知到了没喊，过了很远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