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一听，越发来气，咬着牙竟似是和大脚拼了，把平日里耪地挑沟的力气一脑的使了来。

两越说越是来劲，竟分都会到了一乐趣，你言我语地更是没了顾忌，越是砢碜的事情说得却越是兴奋，那两折腾得也越来越样翻新，翻过来掉过去地从炕梢折腾到了炕尾。

你个烂喽，我看你咋！烂喽…拿线，上接着！个老，就是欠！我看你再，死你，死你！对，就是欠！见天的…也没够儿，让全村的老爷们都来，挨着个来…也没够儿！”

不一会儿功夫屋里就四漾着大脚的狼叫声，大脚一阵似一阵地哆嗦，忍不住畅快地骂到：“你个驴的东西，要把老娘死呢…有本事来啊，看你不得死…再使劲，使劲！”

走哪也说不过去。

“你娘呢？”庆生问大丽。大丽扭见是庆生，明明媚媚地一笑，努了嘴往院里的柴屋一指。庆生回就走，大丽刚要喊他，突然想起二丽在家，忙又压低了嗓“哎哎”地叫。

可今天娘这是跟谁？是爹么？爹不是不行么？难又用了老法来伺候娘？忍不住好奇，庆生蹑手蹑脚地凑过去，挑开了门帘，眯着望去。

庆生却像是没有听见，也不回地往柴屋里钻去…一直到明晃晃的月亮地挂上了树梢儿，巧姨和庆生悄悄地从柴屋里

“啪啪”地撞得山响，嘴里边也开始不不净起来：“死你个…我让你！我让你！得你下不了炕！看你还！有本事你就…下不了炕…我也，气死你个驴的！

庆生其实回来过一趟，可刚刚走堂屋里，就被西厢里的动静给惊着了，开始先听见娘的叫声，这声音现在对庆生来说熟悉得不得了，那是娘被得了脑才会发的声音，畅、迷又有着那么一丝声嘶力竭的饥渴。每次娘爬上了自己的炕，被自己一通搓之后，发的声音就是这个动静。

爹的这次却没有趴在娘的下，竟然和自己一样了，下对了下，正起劲地拱着。庆生吓了一，忙缩回了，耳边依旧充斥着爹和娘愈演愈烈的喧闹，慌慌张张地跑了去。

一铺大炕光溜溜的一览无余，那上面着两个人一样的光溜溜。还真是爹，耸着个正爬在娘的上。娘的两条搭在爹的肩膀上，从后面看，两只脚丫竖在那里，脚趾却张的开开，像是被撕开了骨架的蒲扇。

过了好半天，大脚猛地想起庆生，卜楞一下从炕上坐起来，不安地往院里瞅，院里黑不隆冬，两扇漆黑的门还在大敞四开的晾在两边，微微的月光斜斜地打在斑驳的门板上，泛若隐若现的亮光。

二丽在自己屋里写著作业，厚厚的一摞书摆在案。庆生伸往里看了看，没敢惊动她，回去了巧姨的屋。见大丽一个人倚在炕上，手里拿了钩针，飞快地穿梭往来。

这边还在和富贵暗地里拉着锯，扭却朝庆生喊上了：“庆生，去你巧姨家瞅瞅，看吃完了没，吃完了记着把盛鱼的碗拿回来。”庆生兴致地还在玩着，被大脚喊得有些不耐烦，懒洋洋地应着，却没挪窝。

庆生的影还没从大门消失，屋里大脚已经被富贵掼上了炕，一个影铺天该地地扑上来，着气倒好象慢上一会儿，那大脚就会从炕上消失了一般。

“着！快去！”大脚门大嗓的又是一声儿，却已经被富贵拖了半边儿。庆生纳闷地扭往灶屋里瞅了一，不知啥时候，灯已经关了，灶屋里乌漆麻黑，只听见娘的声音却看不到娘的影，心里还惦记着半桶游来游去的鱼，却也拗不过，只好来恋恋不舍地起，往巧姨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