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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左微倾,肩膀擦着暗器而过!
砰!
我撞破窗棂,月光洒落在我的衣角,夜风如刀,带着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已然跃出了房间!
我破窗而出,夜风呼啸,衣角在月光下翻飞,然而——我并未完全脱出牢笼!
就在我尚未落地的瞬间,空气中涌动起一股异样的气息,思之力瞬间运转,清晰地捕捉到四周的动向——
埋伏!
四面八方的阴影里,人影如飞鸟般掠出,步伐轻盈,气息沉稳,身形犹如夜色中的幽灵般迅速移动,将整个后巷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衣衫轻薄,行动无声,每个人的落点都经过严密的计算,一旦落地,便立刻形成合围之势,不给我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
他们的轻身功夫极其精妙,不愧于“飞鸢”之名!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打手,而是飞鸢门真正的杀手!
我双脚尚未着地,便意识到自己的去路已经被彻底封死,尤其是——他们布下的阵法,封锁了我唯一可能逃脱的方向:房顶!
一名身形极为轻盈的黑衣人踩在墙沿,身姿笔直,宛如飞燕般悬停在半空,他的眼神凌厉如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冷漠。
而与此同时,更多的人从两侧逼近,他们脚步轻盈,但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得可怕,他们不是单纯的追杀,而是在用阵法引导我的动向,让我只能向他们希望我走的方向逃窜!
——他们要的不是立刻杀我,而是将我逼入他们设计好的猎笼!
风声涌动,围困之势已成。
贾先生稳步走到窗前,嘴角仍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沉稳:“景公子,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袖口上的尘土,淡淡道:“我们飞鸢门行事,从不会给猎物第二次机会。”
我的目光微微一凝,果然,贺青黛之死只是他们布下的局,而这一刻,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
面对着十余名轻身功法精湛的飞鸢杀手,我知道,这一战,无法回避!
夜风猎猎,杀机已然降临。
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飞鸢门杀手。他们身法精妙,封住了所有退路,而贾先生则稳稳地站在窗边,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看着我。
我忽然轻笑一声,语气玩味地说道:“贾先生,你觉得……我会这么大意,不做准备就踏入这个牢笼吗?”
贾先生眉头微微一动,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警惕。他知道我绝非莽撞之人,但此刻,他仍不知我的底牌是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后巷的阴影中骤然爆发出一股剧烈的气流!
“轰——!”
一声炸响,巷子侧墙瞬间塌陷,砖石四溅,烟尘翻滚,飞鸢门布下的包围圈被这一记猛烈的爆破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景公子,还不快走?”一个带笑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带着熟悉的轻佻与懒散。
柳夭夭!
她身形若飞燕般掠过破碎的墙垣,折扇一展,气浪翻腾,余波激荡,将几个本打算封锁破口的飞鸢门杀手生生逼退!
她身着一袭夜行衣,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凌厉,嘴角仍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景公子,真是的,每次都要我救你。”
她的出现,让整个场面瞬间失衡!
飞鸢门的杀手纷纷变阵,贾先生的神色终于微微一沉,他的眼神在柳夭夭身上一扫,随即低笑了一声:“看来,我是小看了景公子。”
然而,我没有理会他的试探,趁着这混乱的一刻,我目光陡然一凝,脚下一踏,借助烟尘与气流的掩护,身形猛然向前一掠!
我的目标——不是突围,而是贾先生!
贾先生的眼神微微一缩,显然没想到,在这场混战的第一时间,我选择的不是逃跑,而是——偷袭!
这一刻,胜负已然交锋!
烟尘翻涌,砖石坠落,柳夭夭的突袭让飞鸢门布下的封锁阵型短暂失衡,而这一瞬间,正是我唯一能够出手的时机!
我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脚下一点,借着空气中翻涌的气流,在破碎的巷墙间一闪而过,直取贾先生!
“贾先生,接我一剑!”
贾先生显然未料到,在突围的瞬间,我竟然选择了迎战。他眉头一皱,但反应迅速,袖袍一抖,整个人如同一只盘踞的老鹰,陡然侧身,手掌如刀,迎着我的剑光一斩!
“锵——!”
剑锋与掌风相撞,气劲四溢,我的剑势如流星般斩下,贾先生却硬生生用手掌封住了剑身的进攻轨迹!
我心头一震,暗道好强横的掌劲!
但我并不退却,剑势一转,刹那间变招,左手翻腕,剑刃自另一角度突刺而去,剑光如影,直取贾先生的肩口!
这一剑已然逼近贾先生的破绽,我甚至能感觉到剑锋即将刺入他的衣襟,然而——
“啪!”
贾先生身形一旋,掌风骤起,竟在刹那间调整了自己的重心,反手一扣,精准地抓住了我的剑腕!
我眼神一凝,还未来得及抽回长剑,便感到一股霸道无匹的劲道从他的掌心涌来,震得我的手臂发麻,剑锋一偏,失去了最初的轨迹!
“砰!”
就在这一瞬间,贾先生手腕一翻,一掌迅猛地击向我的胸口!
我奋力侧身避开,但终究慢了一瞬,这一掌击在我的肩侧,狂暴的气劲瞬间冲入我的血脉,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旁的墙上!
“呃——!”
一口热血差点冲上喉头,我强行忍住,双腿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稳住身形,但左臂却因冲击感到剧烈的麻痹!
我抬头看向贾先生,他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嘲弄:“景公子,我承认你比我预想的更难缠,但……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着体内翻腾的气血,握剑的手掌微微收紧。
不够? 确实,面对贾先生这样的对手,仅凭寻常的剑法,我根本无法匹敌!
可是,我的剑法……并非寻常剑法!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夜,在那座幽深的竹林木屋内,弄影先生隐于阴影之中,低声向我传授的剑意:
“七情之剑,起于心而落于刃,融入情感,方可斩尽虚妄。”
此刻,我体内的气息翻腾不休,贾先生的掌劲仍残留在体内,我能感受到一丝隐隐的痛楚,但正是这份痛楚,让我清醒地意识到——
我猛然前冲,剑势骤变,仿佛在刹那间将七情的奥义融入剑光之中,剑影交错,气息狂涌!
贾先生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变,他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剑法已经不同寻常,不再只是先前的普通剑技,而是带着某种难以预测的流动感,无法捕捉轨迹!
这一战,真正进入了我所掌控的节奏!
贾先生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变,他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剑法已经不同寻常,不再是先前那种可预测的攻势,而是流转不定,宛如人心情感般难以捉摸!
我体内的七情之力彻底爆发,剑光交错之间,宛如流星掠空,划破黑暗。
然而,便在这一刻,我察觉到了一种新的变化。
贺青黛——那个在金阙坊对我巧笑嫣然、在赌局中与我调侃试探的女人。
她曾在我耳畔低语:“景公子,你想赢的,到底是银钱,还是人心?”
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此刻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中,不仅没有影响我的战意,反而让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贺青黛,已死。
而她的存在,却已深深刻印在我的情感之中,成为了我剑法的一部分。
贾先生的目光猛然一缩,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的剑法居然在交战之中再次发生变化!
我的剑影在夜色中化作残影,如同贺青黛在世时那抹狡黠的笑意,虚虚实实,似近似远,让人无法捉摸。我一瞬间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影子融入剑法之中,缥缈而游离,让贾先生的攻势终于出现了破绽!
我毫不犹豫,剑锋陡然加快,攻势凛冽!
这一刻,我的功力,竟已足以匹敌贾先生!
贾先生冷哼一声,显然意识到了不妙,他的身形迅速向后撤退,试图重新调整气息。
但我不会再给他机会。
“贾先生,你们飞鸢门,可曾料到,自己亲手铸造的杀机,会变成我的剑?”
剑影如流光,带着哀意,如幻影般急掠而至,直逼贾先生!
就在我觉得能拿下贾先生的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背脊直冲而上——飞鸢门的杀手,已然掠至身前!
我瞬间捕捉到四周的细微动静,衣袂翻飞、空气的涌动、刀锋破空的尖锐声音……杀机,已然逼近!
贾先生冷笑了一声,脸色依旧平稳,脚下微微一错,避开了我的剑锋,同时,他的气息骤然沉稳,恢复了最初那种沉稳如山的掌控力。
“景公子,你当真以为,我会单独应战?”
他的声音未落,四道身影已然从四面八方掠至,刀光闪动,宛如捕猎的鹰隼,以绝对的合围之势封死了我的去路!
——局势再度逆转!
我的心头猛然一沉,方才凭借七情之力短暂压制住贾先生,可惜这点优势仅维持了不到数息,便被飞鸢门的高手彻底打破!
我试图再度挥剑,但此刻,肩头的伤痛开始蔓延,体力正在迅速流失。方才贾先生那一掌虽未直接重创我,但留下的内劲正不断侵蚀我的气血,令我的动作逐渐变得沉重——
更糟糕的是,我感知到柳夭夭,也陷入了危险之中!
在我的超感知之下,她的气息变得急促,剑势凌乱,显然已经被几名飞鸢门杀手围攻,尽管她的折扇凌厉,暗器巧妙,但在围攻之下,依旧逐渐失去了主动权。
——我们必须撤退!
我咬牙,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瞥了一眼柳夭夭,她的身形已被逼退至一侧,目光与我交汇,她眉头微蹙,显然也意识到了局势不妙。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果断:“柳夭夭,走!”
柳夭夭一怔,随即嘴角轻扬,轻哼了一声:“早就等你这句话!”
下一刻,我借着剑势横扫,强行逼退前方的杀手,同时脚下猛然发力,瞬间朝柳夭夭的方向掠去!
她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身形一转,袖中暗器骤然弹射而出,“嗖嗖——”两声破空,直取逼近的杀手!
趁着这一瞬的破绽,我们的身影交错,我一把抓住柳夭夭的手腕,猛然提气,强行跃向巷口的方向!
“拦住他们!”贾先生的声音冷冷响起,飞鸢门的杀手立刻调整阵型,试图再次围困!
然而——
我已在脑海中推演出唯一可行的逃亡路线!
脚步一点,踏着翻落的砖石腾空而起,柳夭夭也顺势翻身,借着我的牵引,我们二人如流光般冲破围杀,直掠向巷口!
我们如疾风般掠出破口,夜色在身后翻涌,然而——飞鸢门的杀手并未就此放弃!
背后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那些身怀轻功的高手如影随形,步步紧逼,宛如暗夜中的猎鹰,死死盯着我们不放。
我与柳夭夭腾跃穿梭于东都的街巷,巷道狭窄,房檐交错,我们的身影在黑暗中闪掠而过,沿途偶有灯火掠过我们的脸庞,映出柳夭夭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景公子,你这仇家可真难缠。”她轻笑,语气虽轻松,但我能听出她气息微微不稳,方才的一战,她也不是全身而退。
“飞鸢门本就不是简单的江湖势力。”我低声道,余光一扫,身后那十余道身影依旧紧咬不放,他们的身法并不急躁,而是稳健地维持着一定的追击节奏,甚至在不断调整着包围圈,试图将我们逐步逼入死角。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并不急于杀我们,而是想要活捉!
思之力瞬间运转,周遭的地形、风势、光线、可能的退路,在刹那间浮现于脑海。
这条巷道再往前,是一个死胡同,若我们贸然深入,便会彻底陷入飞鸢门的围杀之中。
我低声道:“柳夭夭,左侧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