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岭之hua

九月的yang光透过香樟树的feng隙，斑驳地洒在cao2场上。

知了在树梢上不知疲倦地嘶鸣，空气中弥漫着一zhong混合了青草、尘土和少年汗水的味dao。那是青chun的味dao。

但在我鼻子里，这些味dao都比不上那一缕幽香。

那是从主席台上飘来的，属于她的味dao。

“……新学期，新起点。我们要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jin张的学习中去……”

清冷而悦耳的声音通过广播，回dang在整个校园里。

我站在高三（2）班的队伍末尾，踮起脚尖，越过前面无数颗攒动的人tou，贪婪地注视着那个站在国旗下的shen影。

李瑶羽。

我们的学生会主席。年级第一的学霸。全校男生公认的女神。

她穿着那一shen略显宽大的蓝白校服，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窈窕的shen段。

白皙的pi肤在yang光下仿佛在发光，黑se的长发扎成高ma尾，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高贵，圣洁，不可侵犯。

“啧啧，瑶羽女神还是这么漂亮啊。”

前面的胖子撞了撞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dao。

“要是能跟她说上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值了。”

我没有理他。

我的目光死死地黏在瑶羽shen上，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她握着话筒的手指，修长，纤细，指甲修剪得圆run整齐，透着淡淡的粉se。

她低tou念稿时，垂下的睫mao，像是一把小扇子，在yan睑下投chu一片yin影。

她偶尔抬起tou，扫视全场时的yan神，清澈，冷静，带着一zhong与生俱来的疏离gan。

她是那么完mei。

完mei得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yin沟里的老鼠，只pei躲在角落里，仰望着她的光芒。

我是谁？

我叫林默。班里最不起yan的学生。成绩中游，长相普通，xing格内向。

在瑶羽的世界里，我大概连个背景板都算不上。

可是，谁又知dao呢？

在这个看似普通的pinang下，藏着一颗对她狂热到了极点的心。

我的日记本里，写满了她的名字。

我的chou屉里，藏着她用过的草稿纸，喝过的空水瓶，甚至还有……一gen从她校服上掉落的长发。

我是个变态吗？

也许吧。

但我更愿意称之为——信仰。

瑶羽就是我的神。

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她，只要能呼xi着有她在的空气，我就觉得幸福得快要yun过去了。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瑶羽微微鞠躬，转shen走下主席台。

那一瞬间，校服裙摆飞扬，louchu了一截雪白的小tui。

我的hou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那双tui，笔直，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rou。白se的棉袜包裹着脚踝，显得那么纯洁，那么禁yu。

如果能摸一下那双tui……

不。

我怎么能有这zhong亵渎的想法？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tui。

她是女神。是天上的月亮。我怎么能用这zhong肮脏的思想去玷污她？

我低下tou，不敢再看。

生怕自己那贪婪的目光会弄脏了她。

升旗仪式结束后，人群散去。

我故意走得很慢，混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在瑶羽shen后。

这是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刻。

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个高ma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看着她和shen边的女生轻声jiao谈。

“瑶羽，刚才讲得真好。”

“是吗？我还怕忘词呢。”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山间的清泉。

完全没有了演讲时的那zhong严肃，多了一丝少女的jiao俏。

我听得如痴如醉。

如果那声音是在对我说话……如果她能叫一声我的名字……

“哎呀！”

突然，前面的瑶羽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怎么了？没事吧？”

旁边的女生赶jin扶住她。

“没……没事……”

瑶羽的脸有些红，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她捂着xiong口，眉tou微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的心猛地揪jin了。

女神生病了吗？

好想冲上去扶住她。好想把她抱在怀里，把自己的糖果都给她。

可是我不敢。

我只能yan睁睁地看着那个女生扶着她，慢慢走远。

我注意到，瑶羽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奇怪。

双tui并得很拢，步子迈得很小，像是怕什么东西掉chu来一样。

大概是tuiruan了吧？毕竟站了那么久。

真是辛苦啊，我的女神。

为了这个学校，为了我们，她付chu了太多。

我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

回到教室，第一节是英语课。

我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也就是传说中的“王的故乡”。

而瑶羽，坐在第三排的正中间。

那是全班最好的位置，也是老师目光最集中的地方。

我趴在桌子上，用课本挡住脸，偷偷地观察着她。

她坐得很直。背ting得像是一棵小白杨。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修长的脖颈，和那洁白的耳垂。

英语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讲课很有激情。

“Read after me……”

全班开始朗读课文。

瑶羽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好听，发音标准，语调优mei。

我闭上yan睛，在嘈杂的读书声中，准确地捕捉到了属于她的那个频率。

就像是雷达锁定了目标。

可是，不知dao为什么，今天的瑶羽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读着读着，她的声音就会突然停顿一下。或者是颤抖一下。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

我睁开yan，疑惑地看着她。

只见她的肩膀在微微耸动。放在课桌下的那只手，死死地抓着裙摆，指节都发白了。

是不是还在不舒服？

那个低血糖，这么严重吗？

我担忧地看着她。

突然，她像是chu2电了一样，猛地ting直了腰背。

“嗯……”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她hou咙里溢chu。

虽然很轻，但在我这个时刻关注着她的人听来，却像是惊雷一样。

那声音……

怎么听起来有点……痛苦？

又有点……奇怪？

像是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又像是……

不，不可能。

一定是太难受了。

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问她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可是老师还在讲台上。

瑶羽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低下tou，假装在记笔记。

但我看到，她的耳gen红得像血一样。

一定是发烧了。

可怜的女神，带病还要jian持上课。这zhongjing1神，简直太让人gan动了。

我对她的崇拜又加shen了几分。

下课铃响了。

“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课代表把作业收一下。”

老师收拾好教案，走chu了教室。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男生们聚在一起聊游戏，女生们凑在一起聊八卦。

只有瑶羽，依然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瑶羽，去上厕所吗？”

她的同桌，那个叫小雅的女生问dao。

“不……不去了……”

瑶羽的声音很虚弱。

“我……我趴一会儿就好……”

说着，她趴在了桌子上，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哦，那你好好休息。”

小雅没有多想，拿着纸巾chu去了。

我坐在后排，看着那个趴在桌子上的shen影，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

好想去关心她。

好想给她倒杯热水。

我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颗大白兔nai糖。

那是我特意为她准备的。

我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我走到了她的座位旁。

心tiao得像是要从嗓子yan里蹦chu来。

“那个……李瑶羽同学……”

我小声地叫dao。

她没有反应。

“李瑶羽？”

我又叫了一声，稍微大声了一点。

这次，她动了。

她缓缓地抬起tou，louchu一张通红的脸。

那张脸上布满了汗珠。yan神迷离，水汪汪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显得有一zhong……凌luan的meigan。

“怎……怎么了？”

她看着我，yan神有些失焦。

“我……我看你不舒服……”

我结结baba地说dao，把手里的nai糖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低血糖吃点糖会好点……”

她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我的手上，那颗略显廉价的大白兔nai糖上。

然后，她笑了。

虽然很勉qiang，虽然嘴角还在微微chou搐，但她确实对我笑了。

“谢谢……”

她伸chu手，接过了那颗糖。

指尖chu2碰到我的手心。

好tang。

她的手好tang。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那一瞬间，我gan觉一gu电liu顺着手心传遍了全shen。

女神碰到我了！

女神对我笑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dao该说什么。

“还有事吗？”

她剥开糖纸，把糖han进嘴里。

红run的嘴chun包裹住白se的nai糖，she2尖轻轻tian过糖纸的边缘。

那个动作……

不知dao为什么，看得我心里一阵燥热。

“没……没事了……”

我慌luan地摆摆手，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回到座位上，我的心还在狂tiao不止。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被她碰过的手。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ti温，和那gu淡淡的幽香。

我把手凑近鼻子，贪婪地闻着。

那是女神的味dao。

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味dao。

“林默，你发什么神经呢？闻自己的手干嘛？”

同桌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gun。”

我骂了一句，把手cha进口袋里，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

今天这只手，我不洗了。

……

ti育课是自由活动。

男生们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坐在树荫下聊天。

瑶羽没有参加活动。

她以shenti不舒服为由，向老师请了假，一个人坐在看台的角落里。

我也没有打球。

我躲在看台下面的yin影里，透过栏杆的feng隙，偷偷地看着上面的她。

她坐在那里，双手撑在shen后，仰着tou，闭着yan睛，似乎在享受着微风的chui拂。

yang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mei得像是一幅画。

可是，那幅画似乎并不静止。

我发现，她的shenti一直在微微晃动。

不是那zhong大幅度的摇摆，而是一zhong极其细微的、像是频率极快的震颤。

她的脚尖绷得笔直，在地上蹭来蹭去。

放在shen后的手，死死地抓着看台的水泥地，指甲都要扣进去了。

脸上的表情也很丰富。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chun，一会儿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舒展开来。

是在忍受痛苦吗？

还是那个低血糖闹的？

我有些担心，想要上去看看。

可是又怕打扰到她。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突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