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煞有介事地给同学分发传单，上面是校园偶像投票活动的当前排名，一众青春可爱的女孩当中，台上刚唱完的那位赫然排在第二名，离前面只差一点票数了。我叫住小男生向他要了二维码，在投票小程序上选上心仪的对象，刷新了一下便看到她短时间涨了几十票坐稳了第一名的宝座。

后台，我耐心地等待女儿身边围着的小黄鹂一个个离开，走上前给她递了一瓶矿泉水问道：“为什么要唱这首歌？”

女儿的脸因为发热而微微涨红，她捧起水瓶灌了一大口，走上来靠在我身边小声道：

“你说过你喜欢的，爸爸。”

我想起来之前曾在闲聊中给她看过自己的歌单。我确实很喜欢这个乐团，但这是因为……刚想道出里面的缘由，女儿却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我想要，稍微贪心一点可以吗？”她说。

“爸爸，再陪我一点时间吧。”

8、校园开放日与十四岁的情书（三）

一点时间，女人嘴里这个概念的属性极端唯心主义。我第一次与老婆开房的时候，那东西刚塞进去半个头她就喊疼不让我更进一步，那时她嘴里说的就是“再给我一点时间”，然后过了两年我俩结婚了才互交一血。所以说，女儿的意思其实是让我陪伴到她开心为止……考虑到之前种种出格行为，这个时间可能会持续得很久很久。

但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在潜意识里，我是真的把自己当做这孩子的监护人了。于是我牵着她的手，陪她到摊位登记工时。被洛丽塔少女拉着聊了好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女儿小脸微红：“衣服还要换下来……”她的衣服是借的，走之前还要还回去。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教学楼，他们的教室座椅被清空整出一片活动场所，大部分学生都聚集在外面，此刻教室里空无一人。

女人让我待在门口替她看着。“偷看的机会有很多，但不是这次”她这么说道，用手指抵住了我的嘴巴，然后一个人走进了教室。不知是不是没有留意，走廊边的一个窗户是半掩的，从我的角度，隐约间能见到那纤细的身影侧对着我。这不是偷看，我想，靠过去将窗户关好，只留下一条小缝。

“今天这身适合我吗爸爸？”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挲声中，她这么问道，膝盖微曲，一点一点地把裙子解下来。“意外的还挺合适的。”我老实回答，看着那条裙子半挂在大腿上，露出格外大胆的黑色蕾丝吊带袜。

进一步解开束腰褪去装饰繁复的上衣，手指恰巧搭在吊带袜的系带上时，女儿低着头提醒道，“真的要再看下去吗？”。我有些尴尬地背过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摸鱼以转移注意力。校园偶像的投票里，第一名的头像已是一骑绝尘。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尖叫，我没想那么多迅速拉开窗户，看见的确是几乎半裸的女儿一脸得逞了的模样。她狡黠地笑了笑，眼睛咪成一对月牙。“爸爸，这是别的小男孩给我写的情书哦。”她隔着窗户伸出手抱住了我的脑袋，拿出一封粉红色的信在我视线角落晃了晃。

小小年纪的，跟谁学抱奶杀呢。我恼羞成怒地从她手里抢来信封，脱下自己的外套让她赶快穿上，走进教室之后做贼心虚地锁上了门窗。“不错的反应。”女儿点点头，接过我的外套紧紧地裹着自己，她拉扯着领口的布料满意地吸了一口，然后像变脸一样挤出泛泛泪光，楚楚可怜地缩成小小的一团倚在我身上：

“要我读给你听吗？”

嘴上说的确是小恶魔一般的话语。我伸出手掌想自将这孩子从身边推走，谁知她却灵巧地避开绕到我身后抱住了我，小脑袋从咯吱窝下面探出来：“罗可儿，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喜欢上你了。从此无论学习还是休息中都忘不了你的一举一动。还记得你去年刚转学过来时坐着的后三排靠窗的位置吗？我当时就是你右手面后一位的那个男生……”

“好了，别读了，你这家伙不知道伤了多少小男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