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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她在空中
对折——内里朝外,衣领对齐,然后搭在左前臂上。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第三步:解领带。”许曼把模拟的外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继续演示,
“管家将外套放好后,回到业主面前。右手捏住领带结,左手捏住领带细端,将
结向下拉松——注意,不是完全解开,是拉松到可以取下的程度。然后将领带从
衣领中抽出,对折两次,放入领带收纳盒。”
她的手指在空中模拟着解领带的动作——右手捏住不存在的领带结,左手捏
住细端,向下拉松。动作轻柔而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第四步:解衬衫纽扣。”许曼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苏婉清注意到她的眼神
微微变化了一下——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专注。“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管家须从最上面第一颗纽扣开始,依次向下。解纽扣时,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纽
扣,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扣眼边缘,将纽扣从扣眼中推出。手指不得触碰业主皮
肤——这是硬性规定。”
她的手指在空中模拟着解纽扣的动作。从领口第一颗开始,一颗、两颗、三
颗——她的手指在每一颗纽扣的位置停留的时间几乎完全相同,节奏均匀得像节
拍器。解到第四颗时,她的手指位置已经到了胸口以下——苏婉清不由自主地移
开了目光。
“第五步:脱衬衫。”许曼继续,“纽扣全部解开后,管家走到业主身后,
双手捏住衬衫领口两侧,将衬衫从肩膀向后褪下。褪下后,衬衫须立即挂入衣柜,
不得搭在椅子上或放在床上。”
她走到模拟的“业主”身后,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捏住领口的动作,然后向
后下方拉——衬衫被“脱下”。
“第六步:递家居服。”许曼走到衣柜前,模拟取出家居服的动作,“家居
服须提前熨烫好,挂在衣柜指定位置。管家取出家居服后,回到业主面前,双手
托举家居服至业主胸前高度。业主自行穿上后,管家须检查衣领是否平整、纽扣
是否对齐。”
她演示完最后一个动作,转过身面对苏婉清。
“这就是完整的更衣服务流程。六步,标准时长四分钟。何秋姨的要求是—
—误差不超过三十秒。”
苏婉清站在原地,手指冰凉。
她看着许曼——这个比她小三岁的女人,在演示整个流程时表情平静得像在
讲解一道数学题。她的动作流畅、精确、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她解纽扣时手指
没有颤抖,脱衬衫时眼神没有闪躲,递家居服时微笑没有僵硬。她做这一切的时
候,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普通的工作——和整理床铺、调节水温没有任何区别。
“你做这个多久了?”苏婉清问。
“两年。”许曼的回答很简短。
“两年。”苏婉清重复了一遍。她看着许曼的眼睛,试图在那双眼睛里找到
某种痕迹——痛苦、愤怒、麻木、任何东西。但她找到的只是一种平静的、训练
有素的坦然。
“你习惯了?”
许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
一样。它更淡,更短,带着一种苏婉清无法完全解读的意味。
“习惯是一个很准确的词。”许曼说,“不是接受,不是享受,不是认同。
只是——习惯了。你的身体会习惯任何事,苏姐。这是人体最神奇也最可怕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