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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被她用理性死死压住的东西,瞬间决堤。
她哭王小川。哭那个至死都在为她着想的孩子。
她哭自己。哭那个愚蠢、固执、到死都没能给孩子一个拥抱的母亲。
她哭这错位的二十二年,哭那些被浪费的时间,哭那个永远无法弥补的缺口。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宋怀山发来一段文字,不长:
「沈总,这些是小川跟我的聊天记录。我本来不想打扰您,但看您这一个月…
…太苦了。小川他真的不恨您。他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怕您太累。他说您是他
见过最了不起的人。您……别太怪自己了。」
沈御看着这段话,眼泪更凶了。
她颤抖着手,想回复点什么,但打出来的字全是乱的。删掉,重打,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两个字:
「谢谢。」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哭。哭到喘不上气,哭到喉咙嘶哑,哭到桌上的文件
被泪水浸湿。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没有人知道,在三十七层的某个办公室里,那个
被无数人仰望的「御风姐」,正哭得像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小孩。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
沈御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些截图。
这次,她看到了别的东西--在王小川说「她那个位置,换谁都得疯吧」之后,
宋怀山回复的是:
「可能吧。但她扛住了。」
这个沉默、木讷、永远低着头的年轻人,在那一刻,用一种近乎直白的方式,
认可了她的挣扎。
沈御打开通讯录,找到宋怀山的号码。拨通之前,她犹豫了几秒--现在是
晚上十一点,他可能睡了。
但电话很快被接起。
「沈总?」宋怀山的声音有点慌,背景音很安静,「您……您还好吗?」
沈御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哑得说不出话。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沙哑的:
「你……还没睡?」
「刚躺下。」宋怀山顿了顿,「您……看到那些截图了?」
「嗯。」沈御闭上眼睛,「谢谢你发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川他……」宋怀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斟酌,「他走之前
那几天,其实情绪还行。就是老说您太累,担心您身体。他还说,等年会忙完了,
想请您吃顿饭,就……就以普通员工的身份。」
沈御的眼泪又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