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把控龙，行车轨迹难免发生偏移。叶棠担心摔跤，动手臂要缩回，他却始终牢牢箍着她腕，车继续向前行驶。

“，你看那是不是你同学？”

女孩喋喋不休数落着他，手指揪着他衣摆，碎裙的一角被风拂掀。聂因静静听着，直至驶过第三个减速带，才轻声开：

她闭拢，张得一动不敢动，自行车“哐当”一声驶过减速带，继续稳稳向前行驶。少年指骨不知何时松开，束从腕间消失，她却仍然抱着他腰，闭贴靠在他后背。

话未说完，一角西瓜忽然被她嘴。聂因微怔，沁甜果在腔蔓延，女孩把咬掉一半的西瓜拿回来，自己啃了两，肯定似的朝他了，腮帮一鼓一鼓，沾染些许西瓜。

不等抬眸确认，叶棠便飞快低下，手指揪他衣摆，用发丝挡脸，微声促：“你骑快一，别被人家看到。”

“你就不能等等，”聂因叹息，走到她旁，“等吃了晚饭再……”

“喂，你膝盖那伤怎么样了？这么骑车没事吗？”

听到他说疼，叶棠晃着脚丫就要下车。少年却不给她机会落地，车速重又提，“哐当”一声又驶过减速带，颠得她差儿一栽下去。

“是有疼，不过可以持。”

聂因找了个塑料瓶，把叶棠买的姜中，在茶几摆好，抬就见一抹亮黄立在厨台，颈项微垂，耳畔掉落几缕碎发，在专注切西瓜。

同学？

“最多再吃一块。”他替她抹掉上渍痕，语气没得商量，“趁这会儿还有时间，去把剩下那张试卷写完。

聂因垂眸不语，女孩抬，似乎识破了他骗局，再次毫不留情痛下狠手，没好气：“你居然敢骗我！”

叶棠狠掐他腰，几乎是在咬牙切齿：“该快的时候不快，该慢的时候不慢，诚心想把你摔死是不是？！”

少年安静不语，一碎发迎风飞扬，夕斜照在他上，在袖外的臂膀镀上一层茸茸的金，关节还是很粉。叶棠忽地想起他膝盖上的伤，手指拽动了下他衣摆：

少年波澜不惊，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忧惧：“不要，哪怕不扶着车把，我也不会让你摔下去。”

叶棠鼻腔轻，闭抱着他，不再开说话。

这个该死的混，就知故意吓唬她。

微风拂过脸颊，将原先隐隐约约的捎去。叶棠颤睫，不动声移开手，一直静默无言的少年，忽又启：

女孩盛怒未消，手不老实摸来摸去，聂因索单手扶车，另一掌扣住她双腕，低声开：“别闹。”

她动起手脚来跟母夜叉没两样，一女孩的温柔都没有。聂因也说不清，他为什么会喜这样一个女孩，即便被她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即便她从未给予过他明确表态，即便他们的情见不得光，要在人世间躲躲藏藏，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停止她。

女孩倚靠在他后背，额温与他相贴，乌发被晚风拂飞起，若有似无挠着他臂膀。他载着她，车驶过一排排行树，两人影被夕晖斜照在地，姿态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就好像是万千世界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对情侣。

“你抓着我嘛？”瞅不远又有减速带，叶棠着急起来，“万一摔了怎么办？你赶放开我！”

”

说着便撤开另一只手，让自行车完全脱离把控。叶棠吓得尖叫，手臂圈他腰，缩抵靠他后脊，哪怕摔死也要拉这个杀千刀的垫背。

……

“就这么一个自行车后座，我还能怎么坐？”一提起这个，叶棠就来气，“早和你说打车去，你偏不听，非要蹬着个瘸骑自行车，等你慢悠悠骑到菜场，人家早收摊回去了……”

290.就知故意吓唬她

她好像很关心他，虽然语气有生。聂因踩着脚踏，车速稍稍慢下来，低声回答：

“因为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聂因角牵动了下，语气轻淡：“我刚刚提醒过你坐好，是你自己不听。”

“你混！”

额因惯撞到他后背，叶棠听见这句，手指僵滞不动，腔里的心扑通极快，不知是因为刚才那一震，还是他突然坦白的心迹。

买完菜回来，日暮已快消失地平线。窗外亮起万家灯火，有菜香随风飘来，偶或掺一两声幽微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