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赵玄翊的面前，乔楚苑也不想以弱示人，她抹了抹角，遏制住泪。这等诛心话令赵玄翊苦笑。

“你为你的家人算尽一切，无可厚非。”乔楚苑被茶的气熏红了，握着茶杯的手在颤抖。

“阿苑，你又何须贬低自己？”赵玄翊皱眉，眉心的朱砂痣像是动的血滴。“你还小，日后会有比我适合你的人。”她这般好，若非太已与她的妹妹…即使是太妃，未来的皇后，她也是当得的，而他拖着残破的躯，还是今上的中钉，给不了她什么。

她是一个固执的人，任他一次一次地拒绝她，她都从未退缩，但今日她清晰地受到了他毫无求生意志。这比他反复拒绝她还要残忍。

“若是要用你的命来换，他们如何能在你…牺牲了后，心安理得？”“日久了。便过去了。”他垂眸，更似在说服自己。“别离苦，如何渡过？”乔楚苑问。“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为不孝。”他又如何不知呢？不过是取舍罢了。

然而蠢蠢动的结果便是今上登基之前遂一个除了觊觎皇位的兄弟，天家贵的血染红了一半的皇城，直到今上登基半年后，雷霆手段整治朝政，大业的一切才渐渐恢复如初。

“阿翊。不要这样，好不好？”乔楚苑忽地转了语气，柔声说。室内有板凳移动的声响。一芳馨凑近，赵玄翊刚抬，就见乔楚苑站在了他的前。未等他反应过来，乔楚苑扶着旁的桌，俯在他的上落下一个吻。

然而天不绝他，让他活了下来。拖着一副残破的躯，苟且到了现在。“阿苑，皇权倾轧，从无公平与否，只有成王败寇。”赵玄翊平然。

自从漠南归来，父王几乎每日都喝得咯酊大醉，昔日最珍的字画也不再多看一。阿娘是官宦人家，并非对于朝堂风云全无认知，他不止一次看到阿娘私底下悄悄抹泪，转面对阿乐的时候，又是温柔慈和的母亲。

他便是那位名满京城的皇孙殿下，她一一地试图接近他，直到她十三岁时，他奉皇命远赴漠南御敌，又负伤归京后，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情在滴滴之中悄然变质了。

先皇意动，太之位不再是固若金汤。京城这潭了。所有的皇都觉得这是自己的契机。

“端王府因为我而卷夺嫡之中，唯有我死，才能换来端王府上下平安。”“阿苑，听我说，别再为我白白消耗青了。不值当。”＊＊＊“你能为端王府死，却不能为我活着。”

“阿翊，王爷与王妃知吗？”乔楚苑问。“…”赵玄翊沉默。“自是知晓的。”“他们同意你以命换命？”怎会同意？赵玄翊神情黯然。

“到底我…不过是一个不知礼义廉耻，追在你的后，让你困扰了九年的包袱。”八岁那年在上元灯节被他差错地救下后，她便把那日着半边狐狸面，红衣如火的少年郎君给暗暗记心底，后来得知。

父王志在闲云野鹤，端王府却被他累及。“他们也不同意你自私的决定罢。”乔楚苑一便看破了他的难。

今上不久便派他与父王到漠南御敌，见堂而皇之自后方的箭支直直飞向父王，他扔掉手中的长剑，毅然地撞上去。

“不一样的，阿苑。阿爹阿娘于我有生养之恩，阿乐是我妹妹，我于他们有天然的责任，甚至若非我引起朝堂动，许是我现在还能有多几位皇伯皇叔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