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妈妈说：“不能改啊，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你第一次接客就得搞这个盛会啊。”

“那还不简单，咱们这东都城有个妙手神医姓那，人称那小手。只要你给他一百两银，他就能让你上变成女，一样能见红，男人绝看不来。”

罗菲愤愤地说：“是啊？他们背后老说我**，他们就不**了吗？他们不**怎么会跟我上床呢。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啊。这女不女的还不都是男人想来的玩艺儿，有什么意义呢？男人怎么就可以没有贞而为什么偏偏我们女人要有呢？”

说：“妈妈，能不能把这个会的名字改一改啊？”（自从罗菲决定投到翠楼门下，也就和其他姑娘一样叫老鸨妈妈，并尽可能地尊重她。这是霍小玉一再叮嘱的，说是这行里的规矩。罗菲太喜这一行了，所以也就很自觉地遵守着这里的规矩。）

“是啊，不过是一场游戏，我又何必当真呢。”罗菲自己对自己说。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罗菲突然对霍小玉说：“你回告诉胡妈妈，我可以装女，但要是今天晚上赢了我的那个人是个丑八怪，我可不！”

“可我已经不是女了啊！我八年前，十六岁的时候就不是了。我哪儿来的初夜啊？我都数不清多少夜了。我总不能骗人吧？”

“可这不是骗人吗？”

在大家的劝导下，罗菲勉同意让那小手把她成女。如今自己成了女了，上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心里觉得别扭。自己在西北也算是堂堂的草莽英雄，也是一路豪杰，怎么能扭扭地在这里装女呢？真够恶心的！

“就是啊。”旁边一个年纪较小的妹笑着说“罗菲，这风月场中的男女都是你骗我，我骗你，互相骗来骗去的。去年有个西都来的富商刚刚完那事儿，就跪在我面前，泪地对我说：‘小霞姑娘，你是我除了我老婆之外唯一睡过的女人，我好你啊。’当时我动了好几天，后来我一打听，敢情他跟胭脂巷里的六个妹都说过同样的话。”

有个年岁较大的妹过来劝：“不是就不能说是啦？罗菲妹妹也太实在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光我就当过五回女呢？那五个男人还不是照样被我动得痛哭渧，完事儿后兴兴地掏钱啊！”“啊？那怎么可能呢？女是要见红的呀？怎么会看不来呢？”罗菲都听傻了。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连罗菲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

“没什么。”罗菲没打采地说。

“傻妹妹，男人就是用来骗的，你还能跟他们说实话啊？”

罗菲心里一不痛快就想发脾气，甚至连胡妈妈都被她撞了几次。得胡妈妈心里非常不踏实，她倒不是因为自己被撞，而是怕罗菲一不兴，把今天晚上这场盛会砸了。胡妈妈把翠楼所有的本钱都押去了，若是被罗菲搞砸了，她和翠楼就彻底完了。为了小心起见，胡妈妈特意早早地把霍小玉请来罗菲的思想工作，因为她知罗菲最佩服霍小玉，也最听霍小玉的话。两人名为妹，实为师徒，是霍小玉让罗菲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从草变成了凤凰。

“还为了女那件事儿吗？”霍小玉笑着说“我以为是个洒脱超凡的人呢，却原来也拘泥于这些俗见。”

霍小玉冰雪聪明，几句话就把罗菲心中的疙瘩解开了。

其他妹在旁边听着都笑了，她们发现罗菲非常直朴实，心中没有隐瞒。

霍小玉今天打扮得倒十分素雅清。她穿着一淡绿的衫和一双淡金的绣鞋。跟其他妆艳抹穿得枝招展的姑娘相比，既显示她谦逊内敛不与今天的主角抢风的好品德，又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这是一不争而争，不战而胜的策略。

霍小玉用手搭在罗菲的肩上望着镜里两张丽的面容笑着说：“怎么啦？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啊，嘛不兴啊？”

霍小玉笑着说：“所以呀，既然是男人想来的玩艺儿，咱们何必那么当真呢？他们想要，咱们就给他，只要他们兴就行了。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分别呢，再说他们到这里来一是为了斗富，二是为了玩乐，不会当真的，更不会在意什么真的假的。他们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在意呢？”

罗菲转过来抬望着霍小玉说：“俗见？”

“嘻嘻嘻。”

“啊？”霍小玉一下愣住了，她就是再冰雪聪明这个问题也解决不了，因为她梦也没想到，罗菲到这里来是和其他男人一样来找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