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我上的！”面对踊跃求战的将领们，窦建德反而沉起了脸。他能容忍属们小小的冒犯，却不愿意看到军帐里的秩序如一盘散沙。义军中向来不乏勇士、悍将，但义军中却缺乏严格的军纪和清醒的作战思维。

他抬起，向宋正本询问对策，却从心腹军师的中看到了同样的迷惑。“纳言以为…”窦建德拖长了声音问，眉皱成了一个川字。

李仲善于使诈，他很可能故意让义军看到博陵的空虚，而引义军钻圈。还存在一可能就是，博陵军对幽州军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不怕义军抄后路，也不怕义军趁火打劫。

“大王！

“我就说么！咱们直接打过去么？大不了再退开，让罗成捡个便宜！”士兴听宋正本赞同王伏宝，大笑着建议。

“末将也愿意去会会那姓李的！”不怕虎的初生犊不止士兴一个，前军督尉阮君明，旅率雅贤也主动请缨。在他们看来，此刻的博陵军是最疲弱之时，不趁着这个机会上去占便宜，待对方恢复了元气后，又有什么好可捞。

“禀王爷，从旗号上推测，人数应该在一万五千到两万三千之间。看不清楚。博陵军的斥候弓娴熟，属下不敢靠得太近！”斥候队正想了想，大声回答。

“博陵军的确是在向咱们示威！”沉了片刻后，宋正本决定采纳王伏宝的说法。“李仲想凭多年的积威咱们后退，腾开博陵和幽州两军厮杀的空地来，以便他专心致志地对付罗成！”

下正是‘隋人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大好时候，窦建德不希望自己一个失败者或旁观者。所以，他必须重新打造麾下的这支队伍，让他们变得和官军一样井然有序，或者比官军更像官军，更纪律严明。

“李将军带了多少人过河？队形散还是齐整？他的营盘扎在山谷中央，还是半坡上？周围可有源和树林？”到底是一军之主，窦建德所问的问题比其他人平得多，条理也清晰得多。

“属下愿意与王将军同去！”士达的族弟士兴也走上前，大声请战。前一段时间听说李旭战死河南，他到非常非常地失望。仇恨只能永血来洗刷，他需要李旭杀死李旭以兄长在天之灵。如今对方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成全了这份心思。

示威！”王伏宝非常聪明，从斥候的话中迅速得一个看似正确的结论。“他在向咱们宣告，说自己来了。试图不战而吓走咱们。属下愿意带五千兵去会他一会。趁他远而来，正是疲惫的时候！”

“不打！”几乎与将异同声，窦建德断然得结论。

“禀王爷，敌军秩序井然，旗号分明。营盘扎在谷的缓坡上，临近溪，周围树木不多！”斥候单膝跪倒，如实汇报。

“两万！”窦建德又吃了一惊，低声追问。据他所掌握的情况，这已经是博陵军在滹沱河西岸的全力量。如果此刻义军杀过河去…？大的诱惑令人有些不过气来。但想想当年士达、刘霸等人的结局，窦建德又慢慢恢复了冷静。

几个侍卫匆匆跑上前，替窦建德去蟒袍上的茶。他的袍服也是参照大隋王公的规格和款式订的，看上去华贵且不失威严。将领们很快注意到了下大伙份和原来的差异，一个个讪讪地退回应该站的位置，等着主帅最后决定。

“不打！”王伏宝却很不给面地改变了主意，大声。

大王和王爷两个称呼听上去差不多，所代表的意思却截然不同。窦建德了，脸上了几丝微笑“嗯，很好。人数呢，你能估测一下么？”

才两万人？几名将军脸上又了不屑之。他们这次北上，战兵就带了五万余，加上辅兵、民夫，规模足足有十几万。对外宣称三十万，犹自觉得声势不够雄壮。敌人却只派了两万人便想同时对付义军和幽州，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