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孟明闭了闭，放在桌面上的手不由握成了拳，伤心地说：“你是你爹，怎么会害你？”

许义低，玩着碗里的勺，漫不经心地问：“说什么？”

孟明心有不甘，他希望儿有个伴，有个能照顾他一辈的人。

看着许义这反应，孟明上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不由急急地解释：“小义，不是你想的那样。爹这是为你以后的日打算…”

“爹，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你也别总是想着以前，都过去了。”许义靠在椅背上低声说：“朱先生是长辈，他只是可怜我的遭遇，好心想帮帮我而已，你别多心了。”

许义抬就看到孟明双红红的，都快哭了。他想安孟明，但这都是现实。

许义低看着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如果我没有受伤，或许还能沾儿边。但现在我大学都没毕业有什么才？现在瘦骨伶仃的又何来有貌？我…我算是半个，废人了。”

“你们，他不是对你有好，在追你吗？”孟明里不是不怀着希望的，儿这样，娶妻就不大现实了。

“那施志云呢？”孟明不喜施志云，一来他是儿受伤的罪魁祸首，二来，他家的环境真的很一般。但现在还经常来探望许义的，也就他了。如果施志云还有良心，就应该大学毕业后来提亲。

“你救了他命，他照顾你一辈也是应该的。”孟明理所当然地说。

孟明不可思议又悲伤地看着儿的后脑勺，由小到大许义什么都听他的，他说什么，儿就去什么。

“那你知跟着他的人都要打半针吗？”

“爹，你到底想些什么？施志云是我同学，也是我好朋友。”许义也开始不耐烦了。

腰椎受过重伤，虽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许义不能久站，不能久坐，也不能弯腰太长时间…那方面的事本不能令对方满足。

许义心里猛然升起一寒意，看着孟明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打半针意味着绝育，自己愿意是一回事，但姆父明明知，却还要撮合又是另一回事了。

每次一想到这里，许义又立刻推翻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他有什么叫朱远地看上的？

孟明一惊，但这个本不是秘密，早在他看苗条时就查过朱远地了。

“那你还叫我跟朱远地？”

许义打断孟明的话：“以后我断绝孙的打算吗？”

“什么我多心？如果他不是看上你了，会这么尽心尽力地给你安排学校上学？又让你去他公司实习还有工资拿？”孟明活了半辈了，吃的盐比许义吃的米还多。分析下来，加上他的人生阅历，他肯定朱远地是看上了自己儿：“你说，谁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关怀备至？”

孟明无耐地叹气，却也不再说什么了。儿的脾气自小就很温顺，很听话，自从受伤后，他的脾气也见长了，说一不二，固执得很。

施志云是没指望了，但朱远地…孟明还是认为有可能的。

明抬手抹了一下睛，才看向许义：“那你们，你和朱先生…你们，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许义嗤笑，语气带着的自嘲：“朱先生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追我这样的？”

“…知。”

许义心里叹气，他看向孟明，轻声说：“远哥是许和胜的朋友，当初是因为朋友才会帮忙。爹，以后你不要再说了。”

许义沉默，他也不是没想过这可能，因为朱远地对他实在是太好了，既像父亲般慈，又像朋友般亲切，远远超过了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关。

“我不许你这么说！”孟明听不得由许义中说‘废人’这些话，不由喝斥。

“你的腰椎伤得太重，”孟明艰难地说：“就算你怀了，可别说五个月，连三个月你都捱不住…”

孟明不同意了：“什么叫‘你这样的’？我儿要才有才，要貌有礼貌！”

样貌？比他漂亮英俊的男人多了去，他只能算是中上，以朱远地的条件，要怎样的帅哥男没有？

看着孟明若有所思的表情，许义知他在想什么。

许义别开脸，倔地说：“我一定会好起来的。请你不要再替我决定任何事，也不要手我和朋友们的关系，我的人生我的命运我自己来掌握。”

材？这瘦骨嶙峋的谁会喜？

但现在儿却叫他不要理…

为了让孟明死心，也为了能保住他和朱远地现在这份暧昧却纯洁的关系，许义咬咬牙，说：“爹，你知远哥的背景吗？”

“我有什么需要他照顾的？我有手有脚也能挣钱。”许义皱起了眉：“我只是算个废人但还不是废人，不需要别人照顾。我救他是自愿的，爹，你以后不能再提这个了，我只当他是好朋友。要是你说，我就连这唯一的好朋友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