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哭红的睛看着王芷瑶，不知从何时起，女儿成了她的主心骨，有什么事情，好像女儿都能解决。

一旦侯爷过世，奉养文氏的可是长房。继承王家爵位和大半家当的也是长房。

以前没什么，毕竟王端瀚还小，世夫妻就算不悦也不会多想。王译信可不愿闹兄弟反目争爵的事来。

…

世夫人纳兰氏抿着嘴，嘴角微翘起。这话她早就想说，再疼四房也不能无视嫡长孙。

“是，父亲。”王端瀚保证：“儿一定会护淳弟，父亲放心就是。”

既然您让蒋氏了门，您就多心，慢慢教导她罢。”

王译信见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向面如死灰的文氏拱手：“您歇着，儿去啦。”

王芷瑶将兄长的手搭在蒋氏手上，三只手叠放在一“只要您明白了，哥哥便不会再糊涂下去，咱们是一家人，用不上说原谅，谁对不起谁，有您和外公在，还能让哥哥再受委屈？”

王芷瑶主动挽住了王端淳的手臂“哥哥刚回来，娘说原谅的话，哥哥哪听得明白。”

“我是为你好。以后…你多看着淳哥儿，多督促他上。”、

“…”文氏这回的泪‘真诚’很多。

“我也是为了侯府的名声着想，内惟不修，父兄面上无光。您还没看明白吗？陛下的臣哪一个不是夫妻和睦？一族兄弟齐心合力互相扶持？定国公如此，西宁伯也是一样。如今王家实在是不适合再闹婆媳互斗的笑话。”

他从未想过越过兄长继承侯爵之位。

“你的意思不仅我被你媳妇欺负了，还得帮你媳妇瞒着外人？还得在外人面前说你媳妇的好话？”文氏气得浑发抖，拍着罗汉塌，恼怒的问：“你还是我儿吗？”

况且他不愿意儿养于后宅妇人之手，文氏虽然是他生母，但有时王译信不大相信文氏的能力。

“是，父亲。”

“母亲…”王端淳仿佛还没从方才一系列的震撼中清醒，受过的传统礼教告诉他，蒋氏威胁婆婆得不对，可蒋氏这一切是为他。

他飘然而去把文氏气得只见气，不见气，众儿媳好一顿忙乎，文氏才缓过来一些，老泪纵横且憋屈的说不话，蒋氏固然冒犯了她，可儿的话让文氏的心在泣血“养儿有什么用？”

蒋氏回到自己屋中，吩咐齐妈妈准备饭菜，心疼的抚摸王端淳消瘦的脸颊“淳哥儿，原谅娘好不好？”

“瀚哥儿是我儿，我的安排断不会让害了他，您太过疼惜瀚哥儿，让兄长的嫡怎么想？大兄才是承爵之人。长房嫡孙才是王家的脊梁族长。您过于疼惜瀚哥儿，没准会害了他。”

王译信只要决定，很少有人能改变他，况且他此举非常的合乎统规矩，文氏放着长房长孙不疼，只疼王端瀚，让旁人怎么想？

如果他争气一，课业好一，在泰山书院能取得好成绩，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冲突，父亲和祖母也会像喜王端瀚一样喜他。

“您别再为儿惹祖母不快了，是儿不好让长辈们失望。”

王译信目光清澈，而显得很真诚“您是一个好婆婆，是心疼儿媳妇的，今日的事情传扬去，纵使您有理，旁人也会说您家教不严，毕竟蒋氏嫁儿十几年，这些年您还没将儿媳妇调教好，旁人会非议您不够慈…”

“怎么？你还要将我一手带大的孙从我边夺走？”文氏抱着王端瀚不肯撒手“不行，他住在我这里，不一样中了小三元？”

王芷瑶在旁边看着，王端淳的自卑怯懦已经养成了…他不知这句话给了蒋氏多大的打击。

“淳哥儿…”

王译信站在了大义上，文氏若是不同意就是愚昧的妇人，她一贯以贤明的老夫人自居，怎能容忍旁人误会她呢？

王译信一本正经的磕后起，对殷姨娘和王芷璇说“你们留下来陪陪母亲。瀚哥儿，这次乡试我不让你下场。不过你的课业不能耽搁，后宅之地你不可久留。过几日你搬母亲的院落，我在外书房给你安排地方读书。”

王端淳看了看蒋氏，又看看自己妹妹，记得他离开京城前，小妹不大喜提外公，一别两年，小妹变化大的，他不大明白母亲

王译信似没瞧文氏不舍，对王端瀚再次说：“今日你先留下陪伴你祖母。明日你归拢东西搬去罢。”

王端瀚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垂手称是。

果然，蒋氏哭成了泪人，而王端淳甚至不明白蒋氏为何哭，连连作揖：“儿不好，母亲教训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