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源军治所渭州城外，一片缟素，招魂旗幡林立，正为师大殡成礼，家家陵，依山傍而建，墓碑层层叠叠，虽然家祖籍西京，但是自世衡起，已然扎陕西，数代以来，家男儿不知为大宋战死多少！

些话娄室并未曾说，比如女真以少兵灭大国，靠的就是悍的兵势，攻灭南朝，这威名就不可动摇，大有成为天下共主的可能。

今日银可术与希尹下破脸，这些蒙古杂胡虽然回返，但一个个都心下惴惴，生怕女真大军突然而至，将他们一举坑了，到时候除了觍颜求饶乞命，还能有什么的？一些族长老，已然在商议，是不是在各中安排一些青壮，偷偷脱队回返草原，给各个族留下一些。

好消息不仅仅是这个，从此这支族军，就不用承担斥候打草谷之类的辛苦又不讨好的任务，不用在这白地也似的云内诸州打转，而是承担了真正的作战任务，但为先，直指南朝，寻找薄弱可破，一举杀南朝的江山！

就是师，两个儿浩溪，一亡于对西夏阵前，一因军中积劳也早早故去，为师扶灵之人，只能是他孙彦崇了，今日大殡，多少西军军将纷纷而至，早早就在路旁等候设祭。

这一切，都是拜银可术所赐，天幸他们有这么一个女真军将率领，不仅能着力维护他们，还能给他们带来兵刃甲胄军资械，还能带着他们率先撞南朝的江山！

这还未曾计议停当，银可术就已然回返，跟随在他边的，不是大队的希尹所前来问罪。反而是大量的兵刃甲胄，大量的军资械，甚而还有粮秣牲畜！

火光之下，无数科发索，面目狰狞的草原汉围着银可术呼鼓舞，更有人跪倒在地，向着银可术刀刺血，以表决意。

现下虽然要与南朝真面目厮杀，但已然是别立一军，杀南朝之后，但有所得，也都是自家的！草原上白灾黑灾，族自相攻杀，时时刻刻都在死人，只要能杀南朝，就算是要去拼命，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这些蒙古杂胡诸族追随女真军而战，除了慑于女真兵威之外，何尝又不是垂涎南朝富庶，想随之南下，借着女真兵威，好好的杀戮抢掠一场？

“长生天在上，小人等追随完颜将军，拼上命，也在所不惜，全凭完颜将军号令！”而在呼声中，银可术面依旧沉，咬着牙齿，不住向南面黑沉沉夜空而望，这个时候，他用尽全所能才能捺住激动的情绪安坐。

这些时日，渭州城中，挤挤挨挨的全是各赶来至祭的陕西诸

…

老七十有五而故于榻上，后哀荣如此，已经算是家人难得的好归宿了，而师中也早早拜了老的遗表上奏以闻，以现今朝廷要笼络边镇的情势来看，老追封，当极尽优礼，一个郡王，是稳稳跑不掉的。

在内心当中，他只恨不得一步就能迈南朝的江山，将前所遇到的一切，全都粉碎！

若是此次战事失败，女真的仓促建立起来的统治，就会动摇！这些未尽之意，银可术如何能不明白？可他现在也不想什么女真一族千秋万代的功业了，他只是想参与这场战事当中，将南朝杀戮成一片尸山血海，让这支神策军在他面前战栗粉碎，他只是谢，完颜娄室还记得他，还关照他，让他再度有了这么一个临阵的机会！夜降临，在银可术麾下那些蒙古杂胡骑士的散营地当中，这个时候却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多少曾经跟随老转战数十年的军汉，带着伤痕残疾，随灵相送，渭州城中，百姓全都在门前设了香案，礼沿途而拜，而本路文臣，同样茹素，哭而相送，家数代，为陕西战死弟，何止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