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沉默一阵，人人的呼都急促起来。仇是要报的！这个毫无疑问，明教就是个鼓励战斗的邪教嘛！从宋朝的明教，到元明清的白莲教，信徒都是战斗意志十足。什么以德报怨，什么忘记仇恨，什么逆来顺受，邪教化的中国明教/白莲教徒是不懂的。

闹起来？听着怎么像农民起义呢？郭侃看看有成竹的陈德兴，恍然大悟。自己怎么把人家教主的份给忘了呢？这蒙古人不大禁教，在天教兴起以前，什么教都能在蒙古地盘上敞开传播的。便是在宋国被禁止的明教，也能大明大方的传播，颇有一些信众，而天教又是明教的变…

他脸上的老泪，无法停歇地不断朝下落。最后还是咬牙大喝一声：“恭请明王殿下！”(未完待续。。)

韩安生大笑三声，突然慷慨歌：“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才罢手。我本堂堂男汉，何为鞑虏作。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龙誓不休…”

韩安生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垂老的形缓缓走到大厅的台阶上，转面对着他们。老嘴嗫嚅着，却一时说不话来。

韩安生的微微颤抖，这一日他不知等了多少年，本来以为他这一辈都不会有机会了，只能把理想传递给儿孙，让他们一代代的积累力量，等待机会，没想到上天居然让他在有生之年，能见到降世明王。

不过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有脑知轻重，而且也都有一颗功名利禄之心的。鞑要杀，杀完了还要跟着明王殿下一块儿坐天下，这才是真正痛快的事情啊！

…

底下的人听着韩安生慷慨悲歌，全都留着泪跟着一块儿歌起来。这首历史上红巾军的战歌，原来早就在北地民间传唱了。正如韩安生所言，北地汉人和蒙古是有屠杀灭族之恨的。除了几个很早就投靠蒙古的汉侯之外，想在北方汉地找到一个和蒙古人没有仇大恨的汉人，还真是非常困难的。只是以往蒙古势大，又有汉侯助纣为，中下层的汉人只能敢怒不敢言。有时候为了活下去，还得昧着良心去替蒙古人卖命打仗。

而明教由于教义就宣扬反抗，因而骨教众更是有烈的反对大蒙古领导下的民族合的倾向——这也是为什么在数十年后，北地会爆发由白莲教徒为骨的红巾军大起义。

柳家集镇中心，一栋破旧的砖瓦大宅之内。

“…你们，既是我天教弟，也是堂堂河北的汉家儿男！四十余年前，蒙古南下，金国沦亡，这本是胡人自相残杀，与我汉人何？可是我们却有被屠杀灭族的血海仇！你们有的是父亲，有的是母亲死在蒙古人的屠刀之下，更有全家全族被屠，你们藏在尸堆里才活下来的…这景象，我们永远永远也忘记不了！你们死去的父母，还有我韩安生死去的父母、家人、妻和一双儿女，都在光明天国上睁着睛在看！在等！等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去杀尽胡儿，报此血仇！”

“好！”陈德兴赞了一声，然后又对郭侃。“你去把教中能大事的弟兄们都召集过来！”

“杀尽胡儿，老幼不留！”底下的人声整齐应和，映衬着外面难民们混哭喊的声音，更显得豪气万丈。

三百余人，正在大厅前面院当中静静等候。都是壮男，多半有四十多岁，也多半有一的好武艺。平日在真定路地方上，他们都是一方豪，有些人还在史家汉军中当过兵将，有些则开个庙宇半僧半俗的糊些无知愚民，有些人则开着什么买卖家里还颇有土地…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是一黄的战袄，红巾包，神当中闪动的，都是想要大事儿求富贵的光芒！当然还有仇恨的火焰！

：“回禀明王，属下现在掌握着两万余教众，这次跟随咱们北走的多少烧香拜神的…其中壮不下三千，都是燕赵男儿，个个都有一武艺，而且刀枪弓箭都是现成的，只要明王法旨一下，立时就能闹起来！”

“如何不记得？”

一曲歌罢，院里面再次沉默下来。韩安生气，突然大喊：“钢刀现在就在你们面前，胡儿就在这柳家集镇之外，你们，而太一神派来带着咱们去杀尽胡儿的明王，就在柳家集镇…你们，敢不敢拿着钢刀，跟着明王一块儿去杀尽集镇外面的胡儿？”

韩安生突然大喊一声，问：“你们，还记得咱们的歌是怎么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