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曹福来这个混账东西”

轿夫都是受过训练，抬起来又快又平稳，没过一会儿，轿就抬到了东华门。

到得一无人的所在，只有最亲信的几个心腹还跟着，曹吉祥语意颇为不善的问：“怎么样，你又搞砸了什么？”

但以他的资格，也足够了。一见是他过来，城门楼里的佥事大人急忙扶着腰刀下来，离的老远就躬下去，再近一些，就看到一脸的笑：“大官，怎么又下临到下官这里了？难真有什么不妥？要是有，大官明示，下官一定立刻就改。”

这一件事果然可以得，就算是手无寸铁，就凭大官的威望，一句话就能解决很多事了，又何必遮遮掩掩的那么麻烦

“他怎么了？”

再者说，这里也闹不什么妖来，自从夺门之后，皇帝加了皇城和城的守备，从东华门到长安左右门，再到玄武门端门，各门城门都加派级武官镇守，力量也被化了很多。象夺门之变时那样，只是几个低等武官，带着人数不多的禁军门备门的情形，可是再也不会发生了。

二来，是曹吉祥下令，反正他大佥事小，就算是外的昭武伯也是极品大员，他们担待的事，下照办，反正责任也是他们的。

“父亲大人”曹钦一来，就是一副张皇恐惧的模样。

说起这个，皇帝倒也是叫人很佩服的，不晚上闹到多晚，早晨辰时左右的早朝常朝却是从来没有耽搁过。

对方这么识趣买账，曹吉祥面微笑，他边的随从伴当们也是笑容来。

“儿回去后，陈先生正大发脾气，一问之下，才知他要吃火锅，待曹福来去买羊，结果这厮一去就不回来，儿一听就知不妙，派了百来号人去附近找了个遍，没有。后来街面上有人说，这厮直奔锦衣卫衙门去了”

这么法，那佥事当然担了不小的责任，不过，此时也还说的过去。门在这时，有的关了，有的还没关，这里只是关的稍早了一些，所以，再打开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就算是曹吉祥，也没有资格对禁军直接下令。

“什么事了？”一见他如此，曹吉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不过，他到底要镇定许多，当下冷然喝：“瞧你那样，已经是伯爵都督，朝廷将来有一天派你总兵官，遇到敌人来犯，你怎么办？”

“好吧，你过来。”

皇帝偶尔也会在晚上，要么去随意逛逛，要么就是到自己的丈人家里去客，饮酒宴，直闹到很晚才会回来。

“这…”佥事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又很快的：“说门闭锁，天大的事，没有天的手诏也是不可再开。不过，唉，总之是大官的面。”

“是，是儿失态了。”曹钦被这么一骂，倒也镇定下来，想了一想，便：“实在是家里了事，要和父亲大人回说。”

“没什么事。”曹吉祥难得好说话的样，冲着对方了，答：“昭武伯家了事，要和我说话，贵官开一下门吧。”

曹吉祥摇了摇，把自己对皇帝无意识的夸赞抛到一边。他想了想，这会皇帝不打算，也不会叫人，那么，就算去一次东华门，也是无妨。

当然，全换光是不可能的，也是讲大小相制，换人的话，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能主，还有蒋安，玉，特别是刘用诚那里，这大大小小的关卡可没有那么好过。心里没鬼倒可以试一试自己的权威，明晚大事当前，还是不要试的好。

一边想着，一边便叫来一轿，他当然没有被御赐在禁城骑或是坐轿，不过这么一小事，就算皇帝知也不会和他较真，一笑罢之。

这里是外朝内朝的关键，官员，皆从此地，所以最为要。今晚值夜的守门官是一位指挥佥事，曹吉祥也不大认识，似乎是府军前卫的人，禁军是皇帝亲自提调，宦官只能影响，而不是直接指挥。

只是他心奇怪，傍晚时分，曹钦已经来过一次，定了明晚时动手的时间，这个时机是刚刚好，今晚自己在这里预演一下，明晚之前，把门禁尽可能的换上自己的人。

在城门开闭的吱呀声响，东华门的门在闭上后又缓缓打开。

一年到，三百多天，没有一天无故缀朝。如此勤勉，皇帝在这一上还是无愧于他的祖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