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想得心惊胆战，却听旁一声淡淡然的声音，“走吧。”

腔碎裂的疼痛明显得难以忽略，视线中浑浊暗沉，她觉自己被人提携着，半还浸泡在里，人却在往岸边靠近。

除了战船外，还有无数极好的刺客，从两岸边的山上用铁锁之类的武攀船，见人就斩，定是得了杀无赦的死令。

因愉悦而腾起的心在那一瞬飞扬了起来，她张开朱红小，几乎要唤他的名字，却…

清贵的气质任何时候都不会消退，一双冷眸低垂，不加掩饰的凝着汐瑶，想从她上望什么他想知的答案来。

她知自己救他时的姿态实在是…

还有层层罗裙中小半截的明黄祥云方鞋，包裹着她一双小巧的玉足，使她稳稳的站在光的冰面上。

此时站在远，可以将那方的局势看得一清二楚。

她被人一路提溜着，直到完全走上岸去，才觉那只横在腰间的手松开了来，随之，她毫无支撑的扑到崎跷不平的沙地上，那人便再不她。

便在这时，远那殿中缓缓行一列人来，当先的男穿着一厚重的黑蟒袍，那袍上，金的丝线堆刺皇权的象征，那是他独一无二的陪衬。

而他边的一切，因有了他的存在，更显得渺小如尘埃。

汐瑶看着，心也越来越快。

这一衣着只有大祁皇后才能穿，所以，她何时成了皇后？

大雪妆得晶莹剔透。

她是谁的皇后？

开始便是押后的两艘战船最先猝不及防的发起攻击，他们所乘的船排在最后，故而受损严重。

再来不等汐瑶有所反映，祁云澈已经迈步向面前的林中行

下看着，最前面的船似乎没有受到太严重的损害，神策营的兵可以将成王的人压制下来吗？

他亦是浑都透了，但看得并未受伤，虽那衣袍全然熨贴在上，却竟更凸显他极富男的形廓。

硝烟杀戮仍旧不止，冲天的火光将此照得犹如白昼。

让人觉得他如天上闪耀的日月，绽放灼目的光彩，且遥不可及。

…

再低看，她站在湖心中央，脚下的平光洁的冰魄倒影她俏生生的模样，还有那极其臃却又华丽奢贵的衣裳。

不远仍旧炮火连天，火光染红了她的眸，正在沉没的船只，密布的箭雨铺天盖地，谁也不会想到成王会在此地篡夺皇权。

她的玲珑的鼻和双颊被冻得通红，颈上虽围着一圈上等的白狐裘领，上也披着裘大衣，那四溢的寒气却肆无忌惮的将她侵袭。

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刹那间那彻骨的寒冷竟烟消云散。

又得几声震动山间的响，汐瑶和祁云澈不约而同的往运河那方向看去，竟是一艘战船被击沉了。

她认得他。

在冰冷和窒息中，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汐瑶睁开，困难的呼着。

那么——

只那年，是何年？

不知修文哥哥他们如何了，可有逃了来？

汐瑶僵了一僵，忙低下避开他沉默的目光。

他有朗眉星目，他有鼻薄，他刀削的面颊毫无多余的线条，他微微扬着傲的颅，修长的形，每行一步，都透着与生俱来的贵。

在她额前正中的凤钗上，那被栩栩如生的凤凰衔在中垂吊下来的珍珠，正因她低的姿势，轻微的摇晃着。

她好冷…

缓了片刻，汐瑶总算顺过气来，回想起刚才两船相撞，她坠不见底的河里，几乎被淹死。

而浑透了的汐瑶，混沌的思绪不知为何会回到前世去。

杀戮，竟离得那么近…

脑中回着在船上最后的画面，她勉撑起自己往旁边看去，便见到祁云澈静静的站在侧。

那脚下的冰面忽的发碎裂声，不等她再低多看一，整个人忽的落空，跌刺骨的渊…

而前面开的战船似乎没有被成王控制，只调转了船，与之互相开火，中间形成一条前后不通的死胡同，他们的船与前面的相撞，此刻已沉下大半。

那杀声、喊声，还有临死前最后的哀号声混在一起，远远的传来，真实得让人由心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