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玩意的威力大伙儿都知，被打上的话肯定非死即伤，不过这不是让他们动摇的原因，跟刚才的炮击一样，这武显然不是普通盗匪能够拥有的。

“杀！”阵列在将军炮的程外微微一停，然后突然加速，向着车墙开始了冲锋。

对蓟镇边军来说，这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军弟从长辈那里，应募而来的边军则是从前辈那里，多有听说过这战法的。只不过如今边军火用的少，这战法没人会，也组织不起来罢了。

再抬看看那明黄的旗帜，边军们心里都开始发虚，对面的敌人明显是真的钦差，公然攻打钦差的队列，参将大人这是要谋反吗？

等到了近前之后，无论是低级军官还是普通士兵，边军们都是一愣，继而更是大喜，因为他们发现对面的敌人手中拿的都是战刀，而不是长枪。

“轰！”车墙后面的防守方虽然兵少，可气势却足，丝毫也不示弱，炮声随之响起，而后在冲锋的人群中掀起了一阵烟尘，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动起来，而且这一次有了将校们的敦促，阵列也稳定了下来，参与第一波攻的虽然只是先锋，却也足有三千之众，而且都是吴玉的直辖队，众军士都是步履定，杀气腾腾，尽显锐队的本。

战刀在搏杀的时候比长枪好用，可形成队列之后，又是现在这样的情况，长枪可比刀犀利多了，看来敌人不是托大就是没有准备，虽是像模像样搞了个车墙，但却没有发挥车墙威力的武。

当然，相比于数千人的喊杀，和后阵上万人的呐喊，不过十几人的惨叫悲呼声是微不足的，冲锋的队列并没有动摇，依然定的往车墙攻杀过去。

火铳！

“开火！”攻方迟疑了，防守方却没迟疑，随着火铳营官的一声令下，炒豆般的枪声响了起来，硝烟四起，蓟镇的官兵一下就被扫倒了一片。

“这一战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容易啊。”吴玉站在了一临时堆起来的土台上观敌，看到了对方的武后，也是大喜过望。赢是肯定会赢，可要是能少伤亡，不是更好么？在飞黄腾达之前，自己想在蓟镇立足，靠的还得是自家的嫡系队。

炮也许还能抢得到，抓到炮手之后，也能威他们从贼，可对方的火铳兵却是怎么个抢法？全被俘虏了，然后从贼？那不是开玩笑么，看那些人举枪火的麻利劲，显然是只有最擅长控火的神机营才能达到的准！

他们怕的不是火，也不是死亡，边军的锐向来不怕死，若是拿着火的是鞑，他们冲锋的时候，眉都不会皱一下，可钦差却是代表皇上的，他们委实不敢冒犯。

三段合击！

“该死！”吴玉咬着牙，恨声怒骂，也不知他骂的是谁。

构成车墙的车都是运辎重的平板车，并不是很，因此，冲在前面的蓟镇边军手里拿的都是长枪，为的就是隔着大车与藏在其后的敌人对刺，为后面的袍泽扫清路。

伤亡不算多大，可对士气的影响却是致命的，尤其是听到对面的火铳齐声接连响起之后，攻的队一下就崩溃了。

边军们都确认了，车墙后面的就是京城的神机营，而且还是神机营的锐，能得到他们保护的，显然只有钦差大人了。不参将大人要谋逆，还是有了什么误会，反正大伙儿没有跟钦差，跟皇上作对的意思。

谢宏京的时候颇为低调，而刘德纲的死，也震慑了很多人，所以，也什么没人去旁观。到底他带了多少护卫，护卫由什么人构成，旁人就只能靠猜的了，谁也没想到他把神机营给带在边，而且还是全副武装的。

声势浩大的攻就这么虎蛇尾的结束了。能证实那次冲锋的确发生过的，只有地上散落的几十尸，相对于攻的人数来说，这伤亡比率真的很低，火的威力也确实不大，边军们纯粹是被吓跑的。

不但吴玉发现了，正冲锋的士兵也发现了，这武蓟镇也有些，不过用的却不怎么频繁，火药那么贵，将校们哪里舍得用啊。

好半响，他突然狞笑起来：“既然你们顽抗到底，那就别怪老下狠手了！”说罢，他又声唤：“李守备，带你的人上来！”

“…不好！”还没得意多一会儿，吴玉却发现对方站在前排的士兵突然蹲下了，而后面整齐的站着另一排士兵，面对汹涌而来的敌人，他们举起了手里武，然后亮光频闪，竟是引燃了火媒…

吴玉当然也是其中之一，几位阁老的信中没提，他更是想不到，结果在这里撞了个大板。军心已沮，想要再鼓舞起来可没那么容易，怎么办？他犯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