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本不知他在说什么，但应是总归不会有错。

想到这，他就有些为难地说：“除夕夜是家母生辰，下官恐怕…”

周的案终于在除夕前夜结了。刑不曾查到周并非畏罪自尽的有利证据，只能如实禀告皇上。

李辅矩对常的附和很是满意，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几日你理事宜也辛苦了，本官府上新了一批君山银针，赶明儿让下人送几斤给你…过年了，没个好茶招待客人总归不好。”

他对周在牢中被杀一事虽然愤怒，但三司都找不到什么证据，他空无凭，也不好拿李辅矩的人怎么样。

常却是大大松了气，除夕可是一家团圆的日，他可不想去李府担惊受怕。

石衡不眠不休地派了查了好几日，才逐渐将他所犯的事给一一查清，呈报皇上。

常再怎么说也是正三品的侍郎，俸禄在朝中也算是一等一的，买好茶叶的钱他还是有的…但李辅矩既然开了，他也没有推迟的理，就拱手说：“那下官就多谢大人赏赐了。”

他与常说：“明日便是除夕，我府里会摆除夕宴，你也一来吧。”

常冷汗都冒来了，这李首辅好端端对自己这么好什么，请他去李府参加除夕宴，还不得被他手下那些官员给剥的都不剩了…他还想跟家人过个安稳年呢。

周不留痕迹地死了，对谁最有利，朝臣心里都很清楚，就连皇帝也不糊涂。

李辅矩愈发觉得这常不错，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有这么个识趣的人，看来以后他要多到走动了。

灯笼。贴楹联，就兴致地跟紫菱说：“拿笔墨来，今年的楹联我来写。”

若是严惩就遂了李辅矩的心意，皇帝有意给他个下威，故意违背他的心意说：“周人既然已经死了，那朕也没必要追究什么了…传朕旨意，周贪污枉法，削除官藉，念其在大理寺为官多年，替朕理了不少案件，朕就不与其族人追究了。”

等皇帝一走，李辅矩嘴角就勾起一抹笑容来，跟与他并排而走的常说：“到底是个小孩，给他甜就喜滋滋的，这样可成不了大。”

心里暗想，为了避开李辅矩他也是绞尽了脑，连母亲都搬来了。

李辅矩狐疑地看了他一，终是了，说：“那本官就不求了。”被一个下属拒绝，他脸到底有些不好。

就是只罚周一人的意思…李辅矩脸当场就黑了，皇帝笑得很开心，低声吩咐内侍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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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和都察院提审周时。他说的话并不多，皆是不停喊冤，死不承认的…所以他的供也派不上什么大的用场。

…

皇帝看到卷宗的时候，就问大臣此事该如何决，三法司都认为周已伏法，周氏一族可从轻发落…唯独李辅矩死都抓着说要严惩，灭周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