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轻声应是，引华槿去了茶楼，他们在一间敞亮的厢房见面。

月娘这样懂功夫，又会算账的，随便去哪人家都会有人要，华槿觉着自己是赚了。

华槿说：“先生客气了，月娘肯屈到我手底下事，该是我跟先生谢才是。”

他认为华槿会想到来找她，必定是打听那些不方便问人的东西，譬如查什么人的家世，那些听途说的把柄…总之就是闺阁小常玩的把戏。

他不由得问：“您想打听什么？”

顾仲岩说：“我虽是个教书先生，但教得不过是些黄小，从他们中也探听不到什么消息，怕是要让小失望了…”

顾仲岩有些吃惊：“小怎么会知这事？”他在靳府过幕僚的事就连月娘都没告诉过，这华四小是怎么知的？

他觉着自己的帮不了她的…

华槿知他有所误会，笑了笑说：“我是听说您以前在靳都御使府过几年的幕僚，想跟您打听一件几年前的事。”

月娘夫家姓顾，丈夫叫顾仲岩，是京畿一个小学堂里的教书先生，月银不多，养家糊都有些勉…要不然也不会让月娘来了。

他已经听月娘说过华槿了，说她待下温和，为人十分宽厚，是位难得的好主…

月娘本想听听小跟自己丈夫说了什么的，但如今看来，小是有意支开她了…小的命令她也不好违抗，只能到厢房门望风了。

紫菱觉着小不生在商贾家实在太可惜了，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坑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事儿。

华槿吩咐紫菱：“你留在这，把画拿给店家裱好，等会儿三她们来了，就跟她们说我在酒楼等她们。”

华槿，让月娘到厢房外面守着，顺带望风，若华杋等人来了就立刻来回禀她。

顾仲岩却笑着说：“小有所不知，贱内太过耿直，不讨人喜，以前去过许多人家都被赶来了，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武馆伙房事了。小您是心善才留下她的…贱内都与我说了，小来找我，是想跟我打听事情？”

敢情你还不止想换小白狐，还想拿二爷的《戒懒文》真迹啊？

来。

华槿笑得无辜：“我也没要他信…只是觉着二哥书房那副《戒懒文》挂太久了。是时候换一幅新的了。”

她觉得华杋她们也没这么快逛完，倒不如先去见了月娘丈夫再说。

不过现在看来，小还是原来的小，她也就放心了…

话又说回来，小有心思捣鼓这些。是不是说明她以前的活力又回来了？

自从小落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有很多事都不愿跟她们说了…说实话，她还真有担心。

紫菱恭敬地应是，华槿轻声跟月娘说：“带他来见我。”

他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藏蓝锦袍，比起月娘，骨就显得有些单薄了…他拱手给华槿行礼：“亏小赏贱内一饭吃，小人真是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