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在整场事件中都是无辜的，也算是因祸得福，他总算是在段小衣事件以后再次了皇帝的视线了，久久悬而未决的婚事也定了下来，新郎倌都快十七了，陈家长女都快十六了，一定下来日程就有些赶得急了，定的是明年开就办，统共半年时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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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罪过往旁人上推，旁人是谁？自然是来里找顾婕妤求情的顾夫人。

“顾夫人再不好也是娘家人，不帮忙说说，难保不会落下个寡情薄义的名声下来。你在皇上跟前儿一向得。说错了话儿，哭一哭再将罪责往旁人上一推，皇帝舍不得怪你。皇帝若是责难了你，还有本替你撑腰呢。”方皇后最擅长的就是借力打力。

二人真是难得见次面，又得在皇上跟前注意着儿，又得避嫌，老六又忙，就算住在一个里也没空见。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哪儿是来求方皇后主气的啊，这分明是来表忠心的——皇后娘娘您放心，顾家人对我又不好，我凭什么当地要把那顾青辰送寺里捞来？您放千万个心，我是不能临阵倒戈的。

“泥鳅。”六皇笑起来，一笑起来就如沐风“不溜手，跟泥鳅一样，任谁也别想捉到一错。失个女儿还来皇帝心，不亏。何况陈家长女一向不算众，陈家更看重的是陈家次女，请来名士大儒悉心教导，陈显更是将陈家次女放在自己边儿教养，这才是陈家的宝贝和寄托信誉的下一辈。”

苛待了小顾氏，如今还非得让她来帮自家行差踏错的小娘求情？

顾婕妤一听就明白了，帕了泪痕，连连称是。

第二日早朝，你顾先令不是生病不起了吗？正好，革了你正二品中军都督府的官职，贬为五品围场指领史，听起来还是蛮威风的，可围场就是大周天家的别院猎场，也事儿…咳咳。。可惜的都是飞禽走兽，档儿您能一老虎崽或者是东郊那一窝新生的小兔，降品降级再从实权变成了闲职，顾青辰彻底没了翻盘的机会，连带着顾家也受此波及。

所以上辈陈婼被推来嫁给了上位成功的二皇，所以这一世十五岁的陈婼还没有定亲。

“今儿个嫂嫂…哦，就是顾夫人来里看妾，话里话外都是舍不得青辰，大觉寺是个什么地方，臣妾从乡下地界儿来的，没听说过。可也晓得寺里有多苦，茶淡饭布素衣，连话儿都不能大声儿说，旁人不晓得，妾却是同受过的，将到定京来的时候，嫂嫂就让妾住在骊山上的一个小寺里。一想到青辰受这般苦，妾便可怜她…”

“陈显在朝堂之上有个名号…”

顾婕妤泫然未滴的模样叫女人家看了都觉得心，何况磕了药。日渐昏庸的中年帝王。顾婕妤又会说话又会绕弯儿，左右还得牢牢傍在方皇后边。一哭一推，就听得皇帝火气冒了起来。

这不仅是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背，那石大得连一家人的脚背都被砸了。

的鼻梁上了，婕妤小主当下就伤心起来，憋着话儿就等着同皇后娘娘说，千万望皇后娘娘给小主气儿主。

行昭看得很明白了，要不脆就长在贫家里像顾婕妤一样，看尽了人情冷，也明白了世事无常，反倒练了趋利避害的能力，要不就顺顺当当地长在通天的富贵人家，一辈别受挫折，不需要太用心。权势和财力就能保证安危。这一太难了。前朝的元后之算一个，可惜早夭了，不对，可惜被顾太后算计了去，如今若是元后之上位，怕是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至少不会嗑药嗑得这样迷糊地偏听偏信。

如今还得靠宜打掩护才能见上一面…一见到他，整个人就喜得不行…

行昭扳着手指等陈家幺蛾——皇帝后悔将陈家长女指给老四，陈家更觉得亏了，否则也不可能教唆那伶人来毁四皇名声从中获利了。可等来等去，从盛夏等到秋，再等到开年要办婚礼前一个月，也没等来陈家招。

用小顾氏已经用得顺手了，要没她，行昭和老六的婚事没这么容易定下来。

“陈显的名号是什么？”行昭赶忙重提旧话。

是哪儿来的脸面？

合着是要留着好货钓大鱼啊。

树叶被风落下来，行昭提着裙裾小心翼翼地避开，见六皇光顾着盯着自个儿瞅连话都不说了，老脸一红连忙解释：“沾了雪气儿的叶一踩上去就贴在了鞋底儿，走起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