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啸嘿嘿一笑。“古人有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以臣的心智，只能领悟到王陵这个层次。至于皇帝所言，臣愚钝，不敢夸。”

“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去打仗了，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生几个小，让阿母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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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眉一挑，若有所思。他珠一转，歪了歪嘴。“难你觉得王陵所言比皇帝还有理？”

梁啸离开之后，天咳嗽了一声：“严助，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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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仗估计暂时是没得打了，在家休息却不太可能。”梁啸说：“江都王刘非阵亡了，我奉诏护送他的灵柩回江都。一来一去，至少得两三个月。”

“能让你严助认输，也是不容易啊。”天撇了撇嘴，手指敲打着案几。“梁啸坦，倒显得朕小肚。若是不重赏他，恐怕会寒了将士之心。你说是不是？”

“陛下圣明。”

“哪个论断？”

有的庶民。政权的合法一直是汉王朝的肋，天命之争，也就成了汉王朝难言的隐痛。

严助拱着手，从帷幕后走了来，脸尴尬。他偷偷地看了天一。“陛下圣明，梁啸果然生得一张利。臣习纵横家多年，也只能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梁啸回到家，梁家一片腾。

一家人正说得闹，有人来报。“淮南翁主来了。”

梁啸茫然。“陛下在说什么，臣愚钝，真的不明白…”

不久前，董仲舒的天人三策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回答天命的问题。可以说，汉朝历代天，包括汉武帝本人在内，对天命这件事一直没什么自信。自家知自家的底细，赤帝之类的神话都是骗人的，而且他们心里也清楚，这空话本不能服众。

“唯！”梁啸应诺，起告辞，回家。

严助嘴里发苦。他本想给梁啸下个绊，没想到却巧成拙，搬起石砸了自己脚。如今天对梁啸心有歉意，要重赏梁啸，这实在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他又不敢说什么，正如天所说，梁啸那几句话说得险，不好会把他自己去。

梁啸连连。他们母俩总算意见一致了。

再说了，天之前对梁啸那么重，让他穿着御赐的甲胄去陇右，现在突然压制他，岂不是自打耳光？天下正是用兵之际，如果因为一些没据的猜测压制梁啸，难免会影响士气。

汉祖一边自称赤帝，一边祭黑帝，自已打自己嘴，汉文帝被新垣平所骗，贻笑大方，都是他们底气不足，病急投医的表现。汉武帝那么急着问策，也是这心理的表现。他忌惮项羽，同样是于这不自信。

天看看梁啸，愣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好一张利，外披锦绣，内藏金针，比你烧匈人的辎重还要狠啊。我差中了你的计，太阿倒持。”

“好了，好了。”天摆了摆手，打断了梁啸。“我不跟你说了。你千里迢迢的赶回来，也累了。先回家休息，两日后起程。”

桓远也有些伤。“果然是瓦罐不离井破，大将难免阵上亡。战阵凶险，不可恃勇好斗。”

“是呢，是呢。啸儿，你以后也得小心，别动不动就往前冲。”梁媌后怕不已，拉着梁啸的手，连声说：“我梁家如今富贵有余，不需要再那么拼命了。”

此刻，被梁啸一语破，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迟疑了片刻，反问：“既然与天命无关，那依你之见，楚亡汉兴的原因何在？”

天敲着案几，沉：“那…赏他些什么好呢？”

辕固生与黄生争议汤武革命，为什么黄生会输？因为照家学说推衍，周武王就是以下犯上。黄老之维持了汉朝的复兴，但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是最终被朝廷抛弃的原因之一。儒家为什么能独尊？儒家偷换概念，采用五德终始说，为汉家天下找到政权合法的依据是重要原因之一。

“江都王阵亡了？”梁啸吃了一惊。

严助钳不语。

梁媌拉着梁啸左看右看，见梁啸没少什么零件，总算松了一气。梁啸征的这段时间，她可是担心得很。以前一心想着封侯，顾不担心梁啸，现在梁啸已经封了侯，梁啸的安全成了她最关心的事。

“臣听说，皇帝与众臣讨论过这个话题，臣对王陵所言非常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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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下同利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