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自然这才醒过神来：“老师…”

当然，以她的年纪肯定说不这样的话来。

说完话，一拂袖，转回里屋去了，惹不起，躲得起。

“所以说，这句话的小人指的是小孩。女和小孩一样都任胡闹，这是天。需要经过后天的教育改变他们，这又涉及到圣人的一句话‘有教教无类’，圣人说了，只要你肯读书，想知人事的理，都可以来我这里读书，无论你是什么人，什么份。孔有两个理论？一个是仁之？一个就是"有教无类"？相信大家都知？只是都重视了前者？忽略的后者。”

囡囡知自己这一阵赢的漂亮，毕竟是个小孩，满脸都是得意。

小丫大约也是知自己惹了事，忍着笑跟在后面，却不在说话了。

年教授是一个迂夫，顿时不服，问：“说来听听。”

，说你没资格给谢家哥哥这样的人老实吧，你还不服，但这么一句话，就暴你学问浅薄，爹爹当初对这一句话可不是你这么解的。”

谢自然听得心一震，一直以来，无论是哪一个先生在教授《论语》这一句的时候，都将女人和小人联系在一起，反正一句话，女人和小人一样都是不可亲近，不可信任的。却不想，在囡囡的，小人却变成了小孩，真真是叫人睛一亮啊！

年教授：“你也！”

年教授：“自然，生我者母亲，养我教导我者父亲，孝顺之自然包括父母双亲。”

微微一福，拉了拉陷痴呆的谢自然：“谢家哥哥，咱们走。”

由此可见，囡囡父亲的学问明到何等程度。

一时间，满堂屋都是囡囡清脆悦耳的声音。

看了看边的囡囡，谢自然心吃惊，这小丫的真能说，家学真真好生了得。

囡囡：“没错，未婚为女。小人，指的则是小孩。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女孩和小孩一样，都需要人疼，需要关心。女人就跟小孩一样，过于溺她会恃而骄，不理她又会心生怨气。所以，这个时候，教育最为重要了。女人和小孩都需要读书，只有读书，才能明白人事的理。”

年老夫大怒：“满胡言，歪理邪说。所谓女无才便是德，怎么可能让女人读书？你曲解圣人经义，老夫定要将你扭送学政衙门治罪。”

大约是知谢自然在想什么，囡囡笑：“谢家哥哥，真若说起圣人之言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辩过爹爹？”

“你…”年老夫被辩得面容发白，竟说不话来。

这一番话听起来好象很有理，可年教授也隐约知其的逻辑必然有大问题，只是不知该如何辩驳而已。

“小人，就是小孩。并不是指品行卑劣之人，也不是不指鄙贱民。孔又说过‘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从这句话来看，也是贫苦，自然不会鄙视普通人。”

谢自然听得目瞪呆，很多理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表面上看起来好象离经叛，可仔细一想，却越想越有理，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郁闷地从年教授家来，在街上走了半天，谢自然才回过神来。

一郁闷之气憋在，吐之不，仿佛就要爆炸了。

囡囡咯咯一笑：“谢家哥哥，年老先生恼了，这是恨屋极乌，两你也赶呢！”

别说谢自然，即便是年教授，也不知该如何回嘴。

年教授也是万万没想到着十一岁的小女孩这么能说，而且，从她这番话听来，显然是对圣人经义有刻的认识。

…

那边，传来年小小声的哭泣。

囡囡又问：“敢问父，圣人的孝顺之，包不包括母亲？”

想来，定然是家学，学自她的父亲。

可越是学问明之人，一旦对圣人经义的理解有了偏差，为害起来越是厉害。此定然不是大贤就是大大恶之辈，而且，以后者的可能最大。

囡囡：“圣人也不是天生天养，自然也是有母亲的。圣人的母亲也是女人，《论语》这句话将女人和小人联系在一起，合适吗？岂不是说，圣人的歧视女人歧视自己的母亲，是个忤逆不孝之人？”

年老夫知再说下去，只怕真要败下阵来，大叫一声，拍案而起：“邪，邪，去！”

正要发作，突然想，自己就是本县县学教授，真要扭她去衙门，也没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