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木离开，吴世奇在那里了半天，面上的红越发地鲜艳起来。

等到上了考场，老先生你一看题目不对，却不知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一阵低沉的悲鸣从他咙里响起。

“可是，中士却是我一生的理想啊！有了题目，只需要这三题，以吴某的本事，虽然拿不到好名次，但中一个赐同士，却是稳拿。难不成，你要就此放弃吗？”

可是，吴世奇的手依旧不受控制地伸向苏木留下的那三题目。

苏木突然想起一旦吴老先生考场发现题目不是自己所写的那样，搞不好就会情绪失控，忙对小蝶说：“小蝶，晚间你还是请个郎中回来给老先生下定惊镇定的药，吃他个十八就副的好。”

如今，苏木也只能想这么一个法来，最好能够让吴老先生成天陷在浑浑噩噩之中。

反正老先生最近情绪不稳，吃些镇静剂也没什么坏。

屋中一阵大亮，然后就暗淡下去。

小蝶：“不对啊，我看吴大老爷的院里，灯火亮了一个通宵。”

灰烬飘落在地，一如吴世奇七八糟的心绪。

第二日一大早起床吃早饭的时候，小蝶在服侍苏木的时候，一脸的忧虑：“老爷，老先生可好了？”

这药要一直吃到老先生考场为止，不能断啊！

“吴世奇啊吴世奇，难你忘记了，这一年多年别人对你的羞辱吗？难，你就不想争回这一气吗？想想吧，一旦你中了士，有了正经，别人还会拿你当佞小人看待？”

…

“可是，先师说过，君者，宁可直中取，莫向曲中求。吴世奇，你竟然去问人要考题，你就是个小人。下这事，你就算将来富贵了，能安心吗？”

“不会的，不会安心的！”

他地抓住椅的扶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

“不会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现实。看人只看表象，看你什么，又是什么名次。官场之上，大家见了面，首先就要论辈排序。你是士，你是庶吉士，你是翰林编修。”

“吴世奇，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举人，你跟同僚们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连个座位也没有，你甘心吗？”

这一夜，竟是无眠。

“不，不甘心啊！”“我要中士，我要中士。”

拿起来，贪婪地又看了一遍，然后凑到烛光上，着了。

：“老先生，时辰已经不早了，你早休息，晚辈告辞。”

良久，吴老先生突然抬起右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吴世奇，你这个伪君，你这个小人。为了你的功名利禄，竟然犯下舞弊大罪，你还是人吗？”

如果苏木知吴老先生因为此事，而拷问了一夜的良心，肯定会笑掉大牙：不过是胡写的三题目而已，你又纠结什么呢？

满屋都是他重的息声，显然正于天人战之中。

苏木：“不是跟你说过吗，他昨天晚上已经恢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