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去邪呼重起来，眶不自觉地放大，黑的珠悬在上下睑之间。

轩辕去邪大笑：“你既握住我的命脉，又怎么舍得杀我？”

的确没有。只是少歌说阎后是判官的妻，她便信了。自然而然就信了——为什么不信呢？

“须臾光景…”轩辕去邪冷笑“于你而言，的确是须臾光景——啊，将所有的人，都当棋，肆意玩，随着你的心思，主宰这些棋的喜乐，一切，都牢牢掌握在你的手中，哈！这样的好光景，自然是多久都不够的。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棋的受？”

轩辕去邪的确恨毒了林少歌。

林少歌赌对了。

如此情形，着实有些像挽月当年在乌癸镇中的往事——一些被遗忘了的恨情仇。当初清小初见挽月时，便是这样的神。难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须臾光景，你倒是念念不忘。”少歌言辞模糊，等待更多的信息。

挽月一怔。

少歌微皱着眉，却并没有话。有些话让挽月来说，或许效果会更好些。

“你什么意思？”挽月忍不住开问。

“看不你竟是个情。”少歌将目光凝在他的脸上，细细察看他的表情——这一句话冒险之极，因轩辕去邪从未有过任何与女有关的传闻，只凭着挽月模糊的推测，认为他有个“求而不得的佳人”，再因着一个没没尾的“兮”字，便作这样一个准确的判断，将他中的“命脉”定为情，如果错了，很可能打草惊蛇，全盘皆输。但若是赌对了，十有**轩辕去邪会讲自己兴趣的东西来。

他了几气，风扫到挽月，顿了顿，复又笑了：“怎么不收安朝云了？也是，能解百毒的秦挽月价值可比她大得多。你唤我来，莫非就是想告诉我，有了秦挽月，你不要安朝云，也不要沈兮？”

他定定望着挽月：“真期待，当你知晓自己只是他手中一枚棋，一枚用完就扔的棋时，会是什么表情。啊…我果然太诚实，这样的事，不应该叫你事先知的。”

最后一句话，他是咬着牙，一字一顿慢慢说来的。

他无法再维持镇定的模样，前倾，低吼：“别想再打兮儿的主意！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你大可以试一试，看看我会不会拼个玉石俱焚！”

少歌和挽月齐齐一怔。这样藏的、刻骨的仇恨，不是装得来的。

挽月笑：“你真无聊，上次故意对我说什么阎后…想要我误会少歌，这一次，又跑过来玩什么把戏？”

林少歌蹙眉：“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说你就信，是不是？”轩辕去邪淡淡一哂“你亲自跑到阿克吾见着人了吗？”

今日这两个人说的话，她句句听得懂，也句句听不懂。

一阵阵带着血腥味的冷气息从他齿间慢慢渗来，弥漫在空气中。

男人，天生就是赌徒。

“什么意思？”轩辕去邪向前凑了凑“真不忍心告诉你，你最信任的男人，都过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