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骨啊。”程里正冷笑：“杀你之前，有件事先说明白。我杀你，并不是因为你想杀我，我小气不能容这件事情。而是因为我怕你。”

清小撇嘴：“我都说了要用那个压箱底的，你这个老顽固，如今知自己错了？!”

他指了指林少歌。

“疯！”辛无涯啐“要杀便杀，哪来这些废话。”

程里正：“你二人既是清小的客人，听她安排就是了。”

“原本我图的，只是辛家在洛城的势。这样我许多事会比较方便。若你当真是个无能之人，今日也就不会死。但，你连杀父之仇，也可以隐忍二十余年…想来，你也和我一样，是个可怕的人。你我这样的人，这个世间自然是越少越好的。因为这样的人多了，世会，会变得乌烟瘴气，人和人之间，不敢真诚相待，那不是我要的结果。我要的，是一个好的人世间啊！”程里正说这些话时，当真是万分诚挚的。他的双中，甚至燃起近乎于虔诚的烈焰，就像一对小太。他的语调中，也是充盈着蓬的希望。

少歌发现她呼了，再看见她苍白的脸，心下一痛，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另一只手揽住她细小的肩。

程里正淡淡扫过他二人，面沉之。

“不不不，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否则，你便不会认为我说的是疯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我的目的，是要除掉像我自己这样的坏人。”程里正摇笑了笑“罢了。方才他说的那句话，很在理。”

清小边浮起一个恶意的笑：“七公不必急着走，既然已经来了，就一起吧。”

直到程里正捶顿足，着脚骂：“忘了拿黄山石松鹤图真迹来显摆一番了！怎地就杀了他！”

程里正边说，边拗断了辛无涯手腕上的箭羽，辛无涯还没来得及去捧住疼痛的手腕，便被程里正用那支断箭膛。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伸手抓住辛无涯左手腕上的箭，就向外。

直到这时，辛无涯似乎才回过神来——自己被杀了。

箭死死卡在腕骨上，程里正揪着尾羽拽了拽，辛无涯终于忍不住痛呼声。

少歌轻轻，揽过挽月，让她靠在他的上。

“七公说，坏人总是死于话多。我要改正这个不好的习惯。”

辛无涯咬着牙不声，手腕和脚背的剧痛让他微微着气，目光中依旧盛满了难以置信。

辛无涯用鼻孔哼了一声以示不屑。

起伏，听得人心发麻。

程里正踢开几个跌坐在地上的家丁，走到他面前，居临下望住他，却不说话，像是要等辛无涯求饶。

“好。”

等待了许久，辛无涯一直不肯屈服，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还要待许久，累了告诉我。”他目光温柔，声线低沉，听着叫人十分安心。

“程里正，这里应该已经没有我的事了。我可否带小二先行离开？”他轻轻垂了垂眸，低声开，态度十分恭谨。

辛无涯猝不及防，似乎也没料到程里正会当真杀了他，他定定望着前的箭，望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