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是不知的。我只知我被你二人下药，再不可能有后，那平清茹怀的，究竟是谁的孽？”辛无涯冷笑。

老妇人知事情已无转圜余地，只低抹泪。

“你怎能听信妖女胡言语！”辛舒玄怒：“是，我和三弟这几年的确是斗了个你死我活，老二的死，也的确是我们的，那是因为他不是东西！要不是他对我们下毒，还想害死我们…这件事娘是知的！但你不该给你媳妇扣这么个屎盆！就算你信不过我们，侄媳妇的为人你还不知？”

“哼！”辛舒玄冷哼：“你既知我二人被你那个无良的爹下药，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再无生育的可能，又怎么会怀疑我二人与侄媳妇有染！”

“信雌黄！信雌黄！”辛舒玄气结，偏生此刻大堂中全是辛无涯的人，成王败寇，也只能任他抹黑。

“不如何。”辛无涯笑：“你们今日输，是输在没有及时斩草除，我又怎么会犯同样的错？”

这孽世，等到他们对我手，想要扶持这个孽上位时，我再戳破这个大秘密，好叫这些人一个个死得心服服，不过没有关系的，事已至此，生下来便是——死活不论。”

这辛无涯多年隐忍，其实已经十分偏执而不自知。自他发现中了那毒，对与嗣相关的事情本就十分，数月前，平清茹突如其来的更是将他推下了偏执的渊。他必须找到一个理由，旁人背叛他的理由。不仅说服旁人，也要说服自己。

这一番互咬，倒是将清小在门说的那番话一一证实了。

“大哥，不用再说了。”辛舒夷叹气“好侄儿，你和我们毕竟也是血脉相连，不然这样，你放我们走，我二人从此离开洛城改名换姓，此生和辛氏再无关联，如何？”

他转向辛老太太，颔首：“祖母，那，我要该的事了。您要是不愿意看着，就回房去。”

平清茹惊得魂不附，踉跄几步，呐呐：“夫君，乌癸山的妖女信污蔑我，你竟也信了。我腹中怀的，可是你的骨啊！”辛无涯惨笑：“你难没听见？他们早就对我下毒，让我绝后了。我又如何让你怀上我的骨？平清茹啊平清茹，你肚里这个，莫不是你变来的？”

辛无涯叹：“祖母，如今您既然已经知我也是个绝了后的人，便该清楚，辛家主脉就是要断在这一代了。至于今后从哪个旁系过继几个小来养着，这事就由我来心吧。从今往后，我就是辛家家主，平氏，我也不会动她，这个家，也就少了大伯和三叔这二人，您还是最养尊优的老夫人，孙儿今后会一如既往孝敬您。”

辛无涯负了手，来回踱着步：“若不是你二人与她有染，她又怎么会全心信任你二人？而你们两个既然对我下过毒，知我不能令她生育，想必也是有办法叫她误会怀了你们的骨，这样她才不会背叛，死心踏地为你们谋划。这事情，还需要我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