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无涯在哪里？”

挽月轻轻皱了下眉。见到他的睛，听到他的声音，果然是有印象的，辛无涯的确就是关于乌癸山的模糊记忆里那个浅浅的影。

“辛无涯，你又何苦这样作践自己？我早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了心的男。我本不记得和你有过什么样的过往了。”

“辛无涯。你记得我？”

她想起，发现还是很痛，只好小心地先翻成侧卧，再用胳膊撑着，一一挪起来。

不知等了多久，那人了，张开睛，怔怔望了她一会，喃喃自语：“你来了。”

清小指了指西面厢房：“喏，就在那里。他见你睡着，原是要守着等你醒，被我了一碗安神汤，正睡得香甜呢。”

也不知是因为要面对辛无涯这个曾经熟悉过的陌生人，或是担心他带来关于少歌不好的消息。

挽月醒来时，见窗外的乌癸已经全白了。

挽月有些踟蹰，心中忐忑不安。

到了外，见一个青衫的人儿立在架下面。

“难怪这么冷。”挽月抱了抱手，走向西面的厢房。

面极苍白，两颊往下陷，很薄，抿在一，两长眉皱在眉心，果然和少歌有几分相像。

了厢房中，见榻上侧躺着一个人。

“我大约分得清楚，冷冷淡淡的，就是你了。那些情似火的，都不是你，只是别人披着你的，来骗我。大约是一些鬼魅妖…那又怎么样呢？既然她们想要我，我满足她们就是了。”

对上他这个笑，清小容失，捂住砰砰的心房逃了去。

她的依旧是虚弱的，坐了少时，有些撑不住，便斜斜倚在扶手上。

“怎么会不记得？每一日，都现在我梦中的你，我怎么会不记得？”

“嗯，”他对着窗外，笑“小二大约是快要醒了。是该去救辛无涯了。她若是醒了，给我传个信。”

“清小。七公呢？”

“是！”…

“是吗？我知的。你本来也不属于我，从一开始…只是…我的确是骗了你，才让你那样生气，定要离我远远的。”他伸了伸手，最终只叹了叹，重重垂下。

“他去救洛城的辛大公。今晨，辛大公受了些伤，倒是上山来了，他并没有一起回来。等辛大公醒了，你自己去问一问吧。”清小似笑非笑。

清小笑：“你昏迷了一个多月。快十一月了。”

“在你的梦中…我和你早已经是陌生人了，不是吗？”

照坊间传的故事，他们已经三年多没见过了。

睡了多久？少歌呢？心里怎么空落落的？

挽月见他神情淡淡，像是早已经死心的样。

挽月咬了咬牙，问她最想知的事情：“救你来的那个人，他在哪里？”

挽月拉过一张椅，坐在床等他醒。

她转过：“现在是几月了？”

她的鼻翼开始发酸。为什么辛无涯这个普通人都上山来了，少歌却没有回来？她有很多很多话要对他说啊…既然死不了了，自然要告诉他那天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死都死过一回了，哪里还有那么多顾虑？那些藏在心底的话，总要一字一字，一句一句，悉数倒给他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