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田？”少歌略略回味，觉得她的形容十分贴切，若是有个小山一般的人走上山，可不正是踩过这一层又一层的稻田阶梯了？

客栈就在乌癸山脚下。

三人只觉得鼻之间满了尘土味，说话时，老咬到牙间的砂粒儿。

“这就没了？！那乌癸镇不是过事吗？不是不能去的嘛？”

用过晚饭，谢倾宁掏一锭银搁在的柜台上，问那胖掌柜：“说说，说说，这乌癸镇，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有什么什么异事？”

谢倾宁等他下文，不料胖掌柜掏抹布了柜台，就抱起手开始打盹。

形状，一层金黄叠着一层金黄。

说话间，船已停在一简易的码。

“呃…”谢倾宁用手搭了个篷，眯着睛眺望一会，迟疑：“那是炊烟吧？其实二十多年前的事，有什么幺蛾，也早就灰飞烟灭了？”

挽月倒是习惯了，少歌也未见有大不妥。谢倾宁一路走，一路“呸”，三只被他喝空了俩。

掌柜眉笑，先将银收起袖中，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镇里的人不下山，许多年没有见过了。倒是不曾听说有人上过山。”

挽月远远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

“不错，”少歌笑：“我也是不信的。宁大少，你怎么看？”

下了船，沿着那黄土官向南走了小半日，日渐西沉时，终于来到了山下。

山下有间客栈，叫红尘客栈。

“哎哎哎——”谢倾宁敲了敲柜台“然后呢？”

“嗐！”掌柜摆了摆胖手“多少年前的老皇历了。现在哪里还有人忌讳这个。”

掌柜吃力地从脚凳上爬起来，晃了晃：“客官您瞧，就我这板，走客栈大门都要，怎么上得去山？伙计几个天天猫在厨房偷吃，一个赛一个，上山？可歇着吧！”

他想了想，摸一枚大钱往柜台上一拍，：“就好比，我对客官您说，这大钱，我卖给您，只要纹银百两——若是你将他卖给那边那位客官，能卖上千两。听听，多好的买卖？傻就掏百两纹银买了这大钱，问题是，他上哪找那个肯千两的更傻的傻去？外的人不晓得其中的，我还能不晓得？”

少歌和挽月坐在一丈外，听了个清清楚楚。

挽月奇：“梯田！”

谢倾宁可不就是这个“更傻的傻”？

“哦？”林少歌眯了睛“掌柜的难不知那乌癸镇中的玩意儿带到京都，老值钱了？”

“这里就是乌癸山？啊，对面那座小山，应该就是画师作画的地方。”挽月指了指并立的另一只山，然后疑惑地偏望林少歌：“看起来很正常啊，不像有怪力神的样。”

“嘁！”胖掌柜撇了嘴“都是骗人的鬼把戏。这事吧，其实…”

他慢悠悠起，踱到柜台前，懒声：“掌柜自己可曾上过山？或是边熟识的人，可有上过山的？”

“什么？”掌柜迷茫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