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离了。大概一年多以前的事儿吧，好像她的病就是从那时候得的。”

不能说她说得不对，可是我仍然认为同为女，原不必那样刻薄。“如果元歌有好，衣无忧，也许对金钱的需求便不至于那么迫切。”

听她这样说，我又觉得有理。呵，活到二十几岁，到今天才发现原来我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耳又，明辨是非能力又差。我的聪明，仅限于判断古玉或今玉，新仿或真旧。

“元歌是有虚荣，风，尖，但是不至于下贱。”我替元歌打抱不平“应付姓秦的，也许她是没办法，不这样，保不住位。”

我觉同情，又不知如何劝，只得转开话题：“我注意到，宋词的手常常发抖，她是不是有什么病？”

宋词又说：“元歌对质的渴望近乎于变态，从早到晚，满脑就是穿新的衣裳认识新的男人，然后让新认识的男人给她更多的钱买更多新衣裳——这样的女怎么说也无法得到我的尊重，更不同情——比她值得同情的人多了，有那份心，不如捐赠失学儿童。”

至此我发现宋词对元歌的敌意并不是元歌所以为的那样，因为妒忌，而是她打心底里瞧不起她，轻视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不知为什么，她这份刻骨的轻蔑让我觉得心寒，忍不住想说服她，希望她能对元歌好一。我本能地预到，她这样恨元歌，总有一天会事的，很大的事，对她们都不利。那预其实是自昨天

元歌“咯咯”笑：“她自己女人得失败，就见不得别人得意。”

“没什么？谁信？办公室里有个行的段，说如果有人报告有只苍蝇飞办公室，秦乌会下令立刻打死；但如果报告说有只母苍蝇飞来了，秦乌会叫人把它抓起来放到显微镜下观察生。元歌自己不尊重，秦乌会放过她？”

“宋词在心理上可不就是一个小老太婆？又保守，又古板，又固执，还自以为是。”元歌攻击起对手来可谓不遗余力“这样的老姑婆，谁见了谁倒胃。难怪连老公都保不住。”

“真是看不，她不像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就算这样，何董事长都拿她没办法。你说，我怎么敢跟她比骨气？我只要见秦老乌的时候笑容稍微少一，都早吃了炒鱿鱼了。”

可是晚上宋词送我回酒店时，却又是另一番说辞：“元歌一找到机会就向人抱怨说应付秦鬼是不由己，可是背地里，姓秦的一向别人献媚她就受不了，想方设法自己送上门，打扮得妖妖娆娆的在七楼经理办公室前晃来晃去，生怕姓秦的不上钩，所以无论姓秦的怎么对她都怪不得别人，纯属自取其辱。”

“也许。但人不能选择，可是可以选择怎样人。没有钱一样能到自自重，何况她并不是真的穷到为了面包或者尊严而取舍两难的地步。”

“当然了。全公司只有一个人敢当面骂秦归田狼，那就是宋词。有一次她为了矿泉广告的事和老秦吵起来，居然诅咒他早晚有一天被长统袜和避闷死！”

“你是说你自己吧？”

“哇！这么大胆！”

“宋词不怕秦经理？”

“离婚又不会在脸上画红字，当然看不。”元歌三两句待宋词前尘“她的前夫是个电推销商，同她在一次合作中认识，欣赏她的办事能力，两人一见钟情，往个把月即宣布结婚，三个月后离婚。闪电速度。所以宋词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有太多已婚妇人的痕迹。但是往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她心理不正常，痛恨男人，更加痛恨那些招男人喜的女人。”

“她有轻微的帕金森综合症，情绪张或者过于激动的时候就会发作，但是没什么大碍。”元歌嘲讽地笑“标准富家的富贵病，就像林黛玉的咳嗽，西施的心绞痛，多么完！”

黏着我，有事没事儿地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得满公司的人都以为我同他有一。我又不好太分辩，只得虚与委蛇，宋词就骂我没骨气。哼，我要有个好老爸，我也板起脸来扮骨气，可是谁叫我贫门，没有后台呢！”

“元歌说那只是应酬，她和秦归田其实没什么的。”

“可是这病很罕见呀，听说只有老人才会得。”

说起办公室风云，元歌媚的脸上现几分沧桑。“说是已经男女平等，天下大同了，可是女人付的总是比男人多，得到的，却往往比男人少。除非，真的去吃男人的饭。”

“但是保住位的办法有很多，致力于工作是最简单直截的法，何必卖尊严？”

“宋词结过婚？”我吃一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