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飘忽的声音轻轻一句，让枭雄如雄霸也不由得一颤。

“不敢给吗？”

“霍惊觉，何必呢…”

想不到经历一年多的变故，本来是宿敌的两大绝世手，一双儿居然成为好友，想真一，未尝不是“缘”的作。

那声音语带嘲讽地说着，仿佛浑然不见雄霸越发沉的脸。

步惊云静静的看着二人一片真诚地吊祭先父亡灵，心不期然暗泛一阵莫名觉。

“你既然如此了解我，那也该知，我若是得了天下，第一个便是要杀你。”

聂风与断狼虽成孤，然而他俩终也有机会来吊祭先父之灵，步惊云呢？他多么希望能为霍步天、霍烈、以致辞霍家每个人立墓，但在大仇未报之前，如此只会惹人生疑，后果堪虞。

雄霸此刻竟完全不像是一名天下第一帮的霸主，君临天下的枭雄，而是像是普通人一样和那声音，用近乎闲扯一样的语气说着。

“你无需急着否认，我知你在顾虑——顾虑我会又是一个独孤一方，又是一个那个人。”

他俩早把凌云窟内方圆数十丈察视一遍，发觉凌云窟果真不见底，若再行前，便永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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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夜风堂中烛火，一阵闪烁。

“真是可恶的家伙…”

那个声音毫不犹豫地回答，答得十分自信，十分冷静，也十分的淡定，就仿佛那完全不是在说生死，而是在说吃饭喝茶之事一般。

雄霸慢慢走到几案边坐下，再次端起茶杯。

“你放心，随时都可以，只要你不后悔，只要你得到。”

不过是一声低低的呼唤，声音毫不奇，却让一向

一语，便让雄霸握的手松开。

似是察觉了雄霸那一瞬的迟疑，不明的声音似是笑了一声。

他甚至不能回去拜祭亲生父母步渊亭与玉。

他能够觉到那人来，便能觉到那人走。

可是他并不能改变这个命运，只得忍受它，喜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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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现在为何烦恼，也知你到底为何烦恼，更知你将来会为何烦恼…”

彷如漫不经心的话语，是狂傲，是自信，还是真正的漫不经心？

二人更肯定聂人王与断帅已死，因为两老倘若未死，势必早已去天下会与聂风、断狼相见。只不知步惊云所说的冒火异兽如今又在何方？会不会仍蛰伏在凌云窟的，等待下一回“淹大佛膝”时重见天日？

“那么，这次你想要什么？”

看到雄霸似乎有咬牙答应下来的趋势，那声音却不反退，将雄霸想要答应下来的话语又堵了回去。

切齿间，却带起一丝冷笑。

“嘿…只要没有了无双城，没有了那个人，就算无双城给他，天下又有谁能拦我？”

就在步惊云想得神之际，突如其来地，不知从何传来了一声极为轻微的低唤。

那人已走了，这是雄霸的经验，也是他的自信。

不知何时，这个刚才还一排从容的枭雄已经握了双拳。

“那你可知，我现在的想法呢…”

“但是你若是想要杀我，将来，绝对会后悔…我虽然不是泥菩萨，但是我比泥菩萨，还要知你的将来路…”

“你想杀我，以绝后患。”

“但是，若是和我易，我可以助你在这前半生过完以前，尽快就能得到这武林的天下…这便是，你烦恼的来源。”

“要无双啊…”雄帮主抬手抚着已经略有皱纹的额，轻声恼叹。

虚空之中的声音飘飘忽忽，不断牵动着雄霸的心思。

聂风亦没有再去找回当日给他踢大佛石的雪饮。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雪饮所在，既然绝世刀客已经离世，这柄至寒至凶的绝世宝刀也不应重现江湖。

为霸者，为枭雄，为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又怎会甘于一直被一个人所左右呢？坐塌之畔岂容他人酣卧？

聂风与断狼各自把已刻好的墓碑竖于凌云窟外，二人一揖。

“我要，无双城！”

雄霸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