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刻，趁她还睡着。”

一阵阵急促的、猛烈的噼啪声把凯瑟琳惊醒了。

“等我醒来后，”——她想着——“再跟他说吧。他会通情达理的，会原谅我的。一切的一切都会重新好起来，就像以往一模一样…”

“——我们得迅速行动，要不然她就——”

凯瑟琳跨黑夜中，迅速把门关上。转间，上给寒冷的瓢泼大雨淋透了。这时她才第一次意识到除了一件薄薄的睡衣以外上什么也没有穿。这没有关系；最要的是她得逃命。在倾盆大雨中，她看到了前面不远那饭店门厅内的灯光。她可以到那里去求救，但他们会相信吗？她想起了当她告诉医生拉里要谋害她时他脸上的不信任的表情。不，那是自投罗网，他们会以为她是神病发作，把她转给拉里的。她必须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拉里料必在隔房间里守夜，正为她愁闷呢。她得去找他，向他歉。

她睁开了睛，觉得脉搏得很快。滂沱大雨野蛮地敲击着卧室的窗玻璃，闪电发耀的淡蓝光芒，把每一样东西都照亮了，使得室内与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相仿佛。风，像兽爪一样扒着房，想钻墙挤室内来；拍打着屋和窗玻璃的大雨滴宛如千万鼓槌同时在击着一面大鼓。每隔几秒钟，就有预示凶祸的雷声跟在闪电后面。

拉里说：“这是很危险的，如果你——”

拉里并不在起居室里，但厨房里的灯亮着，她就跌跌撞撞朝亮光走去。

“——得来。我得有把握你——”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房门，全肌有些僵，活动不够方便，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捣，一下一下地痛。她在房门站了一会儿，靠在门的把手上，借以支撑自己的。然后，她打开了门，走起居室。

她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声，一个女人的影映她的帘。

“现在你先睡，”他向她说，明天上午我再来看你。”

凯瑟琳小心地把脚移下床，想站起来，但前一阵黑，向地上倒了下去。她及时抓住了床架，才没有跌到地上。前的黑暗消失了，她方才放手。

她本来信，她着的人是杀人犯，她得告诉拉里，她错了，请求他的原谅，但现在愈来愈重，要合上来。

“——我跟你说过，我会照——”

凯瑟琳站着，全了，一也动弹不得。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仿佛是迅速动的词句。句的其余分被怒号的风声和猛烈的雷声吞没了。

原先的恐惧又爬回了心，漫延到她那哆嗦着的的各个分，把她淹没在不可名状的、令人作呕的惊骇之中。她的噩梦成了事实：他正在计划要杀死她。她得离开这里，否则他们会找到她，把她谋害了。慢慢地，她那震颤的向后退缩回去。无意之中她碰倒了一盏台灯，好在她疾手快，灯没有着地就被她抓住了。她的心脏怦怦地，害怕会不会被他们在风雨声中听到了。她蹑手蹑脚走到前门，打开了门，外面刮的大风几乎把门从她手里扯下来。

抱着求生的念，她踏上了通往小镇的陡峭的崎岖不平的小路。

是隆隆的雷声把凯瑟琳吵醒了。她挣扎着撑起上，往枕上移了移，坐成半坐的姿势后，看了看床边小桌上的钟。由于医生注的镇静剂的作用，她昏，不得不眯起睛看钟面上的数字。时间是凌晨三。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骤雨把小路变成了溜溜的泥浆。淤泥黏在她的光脚板上，步

“——看见我们在一起。没有人会——”

凯瑟琳叫了一声：“拉里！”但她的喊声被隆隆的雷声掩盖住了。

动，努力去理解医生的话的意，使自己已经形成的想法来适应这一新的消息。如果拉里蓄意要谋害她，何必再去组织搜索组找她呢？他也不会为了她的安全急得不得了。她脑里一片混。医生满怀同情地望着她。

“——病。他们没有办法能——”

拉里站在厨房里，背朝着她。

呼啸着的风把他下面的话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