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里事情多，娘娘心里烦，皇上心里也有事，我上回就没有开。等到新年朝贺了，再请娘娘接你去说说话。”二娘没有接大太太的话茬，反而开门见山，和七娘说起了请安的事。

大太太也想起来问二娘“这几次，见到宁嫔没有？”

七娘又看了看九哥，见他不住盼望新妇，不由会心一笑，没坐多久就拉大太太“小夫妻事多，还是让他们回去休息休息，我们陪着娘说话。”

四只是一瞟腕间的镯，就微微一笑，抬坦然地谢七娘“疼我。”

一天杨家人多，七娘不过是陪大太太说了几句话，就帮着招呼客人去了，吉时晚，也没能赶得上闹房，是以还是到了今天才见着了权家大小。

大太太就不免叹息“先帝呢，是太不勤政了，搞得朝廷上下暗汹涌，党争厉害得不得了。今上倒是勤政了，只是这一年多来，朝廷上上下下争斗得，倒是比前朝更厉害几分。”

杨家和焦家这几个月斗得旗鼓相当，大太太也不能撒手不躲她的清闲，三不五时总要门应酬，为大老爷在后院足功夫，累得鬓边多了几星白发，看起来倒是越发显得老相。

却偏偏在见过梁妈妈之后，眉间屡屡现霾…

能和中女眷往来，当然是个很不错的筹码，只是大秦禁森严，命妇很少可以随意请安，也就只有二娘这样的至亲可以经常，见一见皇后了。

这些年跟在七娘边，就算是最难的那几年，都很少见到七娘将自己的情绪形诸于外。

“宁嫔这一向都在娘娘边服侍，次次都能见着。虽说还无，但日过得也不算艰难。”二娘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淡定“皇上也忙，成夜成夜地和大臣们商量政事——勤政几年，也是难免的。”

许夫人怎么说都算是九哥的阿姨，虽然不好，但也不可能没有表示，她赏了新科四同九哥一对珐琅金怀表，七娘又笑着将一对无暇的羊脂玉镯到了四手上：“婆婆赏是婆婆赏的，我给的是我给的。”

二娘同七娘对视几，都笑。

于是就拉了大太太一里间说话，了屋犹自听得大老爷打发九哥。“这几天不用上学，陪陪你媳妇也罢了，功课可不许落下！”

了她几次，她都没有说话。

是是非非，很多时候也不是一张嘴，就能分说清楚的。

两人彼此意会，却都没有再说什么，四转落座，行动间，终究是现了滞涩。走几步，又停了停，才慢慢地落座。

二娘和七娘对视了几，又都没有接这个话茬。

语气虽严厉，却是谁都听得里的期望。

嫁的女儿，毕竟就不是杨家的人了，很多时候也要考虑到夫家的立场。鼎力相助是一回事，但毫无保留地站在一条战线上，是另一回事。

七娘就激二娘“多亏二明里暗里一力照应…”

“娘也不要担心，总归皇上心里

权瑞云比起一两年前，落得显然要更超脱，比起一边的九哥，倒真有了几分的样。她行动之间本来有些像权仲白，仙风骨，很有不人间烟火的意思，可烛后，面上不期然就有了一层光辉，艳滴，叫二娘同七娘都不约而同多看了几，才收了权瑞云预备的新妇礼，又各自给了见面礼——也都是京城礼俗。

大太太看了看权瑞云，张了张，才要说话，二娘就笑“七妹说得是，自从你嫁，还没有见过你！”

她就想要张安七娘几句，可话到了边，又缩了回去。

大太太不免有些泛酸。“唉，到底大了，有个什么假，也要惦记着陪媳妇了！”

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事事顺心，即使七娘机关算尽，也有数不尽的烦心事等着她来分解。

立夏看在里，也有几分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