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好一会儿话，满足了诸小娘的好奇之心，李恬总算寻到机会，拉了拉俞瑶芳，挪到角落里准备说正事儿，李恬一动，林珂也跟上来，林珂向来极黏李恬，李恬成亲前，连着不见李恬的时候从来没超过三天过，这一回，从李恬成亲到现在，足有一个多月没见，好容易见了面，李恬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一步不离，李恬看着她想了想，招手叫过蒋珊笑︰“我跟瑶瑶说几句话，刚才十二娘说她家新合了好几香，你跟阿珊去挑几样过来，咱们放这边香炉闻闻味好不好。”

“这事不急，也不能急，你回去想想，跟你阿娘也商量商量，只是要机密些。”李恬角扫见林珂和蒋珊过来，待了一句，俞瑶芳‘嗯’了一声，顺着李恬的目光看向林珂和蒋珊，默契的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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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李恬已经成了亲，照理说该端坐到一帮老夫人、夫人们的上首家长里短，可一来这是叶十二娘等人自李恬成亲后一回和她聚在一起，哪肯放人，二来，孙老夫人也发了话，李恬还是和成亲前一样，在老夫人、夫人们隔的厅里和一帮小娘说说笑笑赏雪吃茶。

“这个我懂，”俞瑶芳叹气︰“这先贫贱后富贵的，多少人变本加利，还不如这样明明白白看着的好。”

林珂不情不愿的被蒋珊拉走，李恬端着杯茶，左右扫了扫，将姜正源想提亲的事简单几句说了，接着︰“姜家倒是门好亲，这门亲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姜清远，真想开了，也算不错，虽说心人，可里明白、心里明白，是个极明的主儿，他玩了那么些年也有好，见多识广，以后不用担心他为个人儿昏了什么的，就是，这事得看你的意思。”

着，回去我就得撵一批，先打板再撵，我就不信，还打不怕了？！”

宴后，李恬和祝明艳一右一左坐在孙老夫人两边的扶手椅上，东郡王世夫人姚氏和二林雯等几个媳妇侍立在旁，叶十二娘和林珂挨在孙老夫人榻上，厅堂正中，几个妇人手法优雅熟练的茶、分茶，左右两溜雁翅般坐着各家夫人、小娘们，正专心的看着对面雪地里搭起的戏台，听着那咿咿呀呀的折戏。

“你的心思我知，女，哪个不想如此？可这世…”李恬怅然的看着窗外白雪中的红梅︰“唉，一生一世一双人也许有，那是凤麟角，这世间有几个人能见着凤凰，捉住麒麟的？就是患难与共自贫贱始，抑或是贵家娘穷书生，又怎么样？一朝发达了，也不过就是个糟糠之妻不下堂，那也是有个三不拘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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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在台上多放几个炭盆，汤别断了。”孙老夫人忙吩咐，姚夫人笑︰“老祖宗放心，那台一圈炭盆连着炭盆呢，姜汤哪会断了，咱们府上哪是那苛待这些可怜人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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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阁因为苛刻不苛刻的闲话闹了场事，园里也有人和李恬提起了同样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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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瑶瑶说什么？我也要听！”林珂不肯去，李恬弹了下她的额︰“现在不能说给你听，过后我再告诉你，快去，挑香些的，不要那些龙脑什么的。”蒋珊懂事得多，上前拉着林珂笑︰“我就喜二合、三合的香，正想去看看呢，咱们快去，若是好，再问问这合香的法，回我合好了送给你。”

“嗯，”俞瑶芳双手搭在窗台上，指甲抠着帕上的绣，好一会儿才低低叹了气︰“这两年我也渐渐想开了，你知我这脾气，就象你说的，书读的太多，读去没读来，总冒呆气，既然你觉得是门好亲，我也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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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树盛示意姜正源等几个，连陪礼带劝，总算将五皇的怒气劝下去些，可五皇这回象是真气的厉害了，一脸的横不畅竖不顺怎么也下不去，看谁都不顺，偏拉了姚十四一起了阁，一起往园散气去了。

一戏唱完，厅堂换茶添上心闹起来，温国公夫人乔氏连声夸奖︰“瞧那唱书生的，那么儿，唱的真是好，我看着倒有几分那个周二郎的风姿，这大冷的天，穿的那样少，真难为她了。”

诸人表情各异的看着脚暴怒的五皇，他这话、这脾气，发的可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