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秋不答。

白元秋摇：“现在昔日的经历已无法再影响到我的情绪，是以并不恨你，若说再见之时。”略略回忆“当初只觉得能相见便已经太好了，不舍得怨恨。”

“他们去了哪里？”徐小彦急。

“终于达成天之境，恭喜师妹了。”苏行止停手，微笑。

世界崩塌。

“重华，这件事你早就知？”苏折柳低声喝问。

无形的阻隔将他挡住，苏折柳连撞数十次，直至呕血，浑颤抖，终于只能掩面跪倒。

苏行止微笑：“足够了。”

白元秋神不动，起手成剑。

拨弦，星海中瞬间响起生死齐奏的琴声。

“怎能不知。”云重华脸惨然“在‘月镜’崩塌的瞬间，阿念以神魂寄托，终于成功斩断世情。她原来之所以迟迟无法迈这步，既是因为不忍心抛弃自己作为‘白元秋’的情，也是因为源世界过于脆弱，不足以支持她破碎。”

“我不知。”云重华闭目，疲力尽。

天上划过惊雷，将四周照亮，轰然的响回于山间。

这句话，别人或许不能明白，苏折柳却瞬间白了面孔。

白元秋和苏行止正在对峙，其他人离他们很远，不是众人不想帮忙，而是本不能靠近。

无尽星海。

在生命的终，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白元秋居然会拥有远超先天的功力。

“阿念如果不能踏这一步，又如何忍心对行止下手。”云重华苦笑。

“你终于醒过来了？”苏折柳着“秋岚”的壳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前，苍冷的光环环拥簇，星云如广袤的光尘，熟悉的白玉琴台上，苏行止正如分别时那般自在抚琴。

程，抬手的同时，剑的末端就已经贯通了赵笑刀的膛。

所有人都恢复成月镜之前的模样，除了白元秋——她此刻的容貌比之前更加成熟，乌发冕服，玄衣纁裳，神情漠然如神袛。

“相信我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了。”苏行止笑。

“请放弃掠取元力的计划。”白元秋平静。

亲朋故友，知己侣，什么也找不回，什么也留不住。

赵笑刀慢慢跪倒，半支玉箫坠落，他睁圆的双目，正无神的盯着对手。

“月镜”便是苏行止在理智时设下，专门用于成就白元秋的世界。

云重华言又止。

“如此无情。”苏行止温和“看来师妹已成功将世情斩去。”

“师妹且不必急着动手，容我再问上一句。”苏行止笑声渐歇，看着她，柔和“阿念，你是否恨过我？”

苏行止抱琴，忽而大笑：“对不住，可苏某若连此事也放弃，又能抓住些什么？”

白元秋微笑：“我明白了。”接着“准备好，随我一起离开——”弯起角“‘月镜’之幻境。”

众人正看的惊不能语时，飓风凭空而起，转将两人影推没星云之间。

白元秋召泉中玉握在手中，目光犹如两泓碧不见底的潭，沉冷彻，她最后问：“你不放弃？”

苏折柳沉默片刻，忽然全力往苏行止的方向冲去。

玄衣男两袖生风，温文若笑，霜指尖切在琴间，一剔一托，罡气丛丛而起，如雨汇成洪，朝对手当倾下，生生惊得漫天星海为之黯然失。

“抱歉。”苏行止遗憾的摇摇“若不能君临‘无尽虚空’，就必然死魂散，苏某恕不能从命。”柔声补充“亦实在不愿从命。”

白元秋缓缓：“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都是我的事了。”问“重华，师兄可嘱咐过你什么？”

鲜血溢，混雨中。

白元秋：“若是放弃，你尚可苟延残，若持，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泉中玉清冷莹然，剑犹如月凝成，霎时，无尽剑气爆发，势压沧澜，狂卷飙飞，将琴风迎面劈裂！

“还差一。”白元秋冷漠的看着昔日恋人，声音亦难辨悲喜“我以太清，若要真正突破，必须斩断所有尘世因果。”

骨之情，恨不能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