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自己拿来送他们。不是怜悯，也不是恩赏，只是当朋友一般送给他们，她是很好胜，也极善驯，比起年长几岁又是背上长大的他，也还是差一些的。日日比，那么过去了四个月，她终于赢了一次。

“我立刻把它拆吃了。”她那时候咬着牙说。后来云州大，他潜去，竟找到了那匹，却找不到她在哪儿。

“她爹昨日俘获了一队兵士，是与我们失散的亲信。”他们必须找回人，重回大姚。所以在她还在笑时，他伸袖中的匕首，架着她去见了她父亲，她听到了他要挟她父亲的话，也知了他的份。

“醒了？”女孩回眸看他，发觉他充满敌意后甩了甩鞭，不满说“我救了你，你什么神啊？”云州本就多族混杂，他和络素冒充某个小落的隶，说他们是偷了跑来的。

大姚为先，”属下低眉“王爷说的是气话，但王上万不可再冲动了。”

忽然发怒往他匕首上撞，不许她父亲答应，他收手不及时，自此在她脖后留了个疤，他逃跑的时候，把带来的那匹贡留给她了。说算是送她的。

而他和王弟络素能够以侄的份重新夺权，也得罪了不少人，为着稳定形势，也要苦心周全。回想当年，他的叔父杀了他的父亲，追杀他们两兄弟至边境时，他十五岁，络素十四岁。

“疯丫一个。”络素白着脸，看着总是来找他比跑的云袖袖说。他不知络素怎么总是嫌她，毕竟平日里药也好，衣也好。

“我带他长大，他说话倒是越发不客气了。”他静了几分，终于肯坐下。上一任大姚国主是他的叔父，死后国内一片混，未曾定下继承者。

两个人，还有一匹能够象征他大姚贵族份的贡，疲惫不堪地跌落在云州小河旁，他醒来时，他和络素都被捆在他那匹上，而前面还有一匹，上的女孩背对着他，骑服华贵，一手持着缰绳，一手牵着他这匹。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迷惘地看着不知已经在门前蹲坐了多久的络素。面前的人起，也是一副神倦怠的样，半晌没说话，她便问：“不会一晚上都在这儿吧？你想什么？”

她赢了的那一天，极兴地要带他去府中拿南地运来的果，他应了下来，沉浸那一刻时，忽而想起了络素昨夜跟他说的话。

“那就吧。”那时候的云袖袖蹲在他们两个五天没吃饭的人面前笑说。络素那时候总是生病，总是在屋中休息，活儿都是他的，络素却是一向很讨厌她。

“你找不回来的。”络素这些年总是这么同他说。本以为是说，人海茫茫找不到了。原来也是说，哪怕见到了这个人，也找不回来了。赵钦明回时，皇帝还在招待络素一行，他听了苏见所打探的消息，说他舅舅苏协从六岁起就被送去了北地连山，拜了山中一者为师，学经国之，至二十岁而回。

“那么多年不见，家中人从未怀疑吗？”赵钦明问。苏见摇：“每年都有画像寄来，况且您的母亲是他的亲，多年来每月都通信。

她说是弟弟，族中自然无人怀疑。”赵钦明还在思索此事，内侍却突然屋来。“殿下，陛下且请去作陪。”＊＊＊天刚过四更，崔岫云连门守夜的老仆也没有惊动，蹑手蹑脚了门。气重了起来，她在微白的天里试探着前行，雾中多了个明显的人影，把她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