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嘛，你是在这里，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不过我看啊，杰姆，你可是个一脑袋浆糊的大傻瓜。"

"赫克赫克。芬，你赶看着我，看着我，难你没有走开过？"

"你没有见到过什么沙舟(洲)？听我说那绳不是拉松了么？木筏不是在河上顺着哗哗地冲下来了么？不是把你和那只小筏给撂在大午(雾)之中么？"

"我是么？难我是么？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你有没有坐着小划，牵着绳，想把划拴在沙舟(洲)上？"

我把划桨系好，在木筏上杰姆跟前躺下，打起了呵欠。我伸手指对杰姆了桶。我说:

不过也许不只是打了个瞌睡。我醒来时，只见星星亮晶晶的，迷雾已经烟消云散，我架的小舟舟尾朝前，正飞快地沿着一较大的河湾往下游走。开，我还不知自己在何，还以为自己正在梦呢。那些尘封的往事浮在前时，依稀觉得象是上星期发生的事。

"哪里？哈，你刚才不是在说什么我回来了，如此等等一类的话，仿佛我真的走开过似的。"

这里已是一片浩瀚的大河，两岸参天的大树密密，星光照，仿佛是一堵堵结结实实的城墙。我朝远下游望去，只见面上有一个黑，我就拼命朝它追去。一走近，原来只是捆在一起的几圆木，接着看到了另一个黑，追上去，又是另一个黑，这一回可追对了，正是我们自己的木筏。

随后大概有半个钟那么长，我时不时地喊几声，直到后来，终于听到远传来了回答的声音，我便使劲追，可是不成。我推断，我这是陷了沙洲窝啦。因为在我的左右两旁，我都隐隐约约瞥见了沙洲的景。有的时候，只是在两岸中间一条狭窄的上漂。有些时候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我知自己是在哪里，因为我听到了挂在河岸面上的枯树残枝之类的东西被撞击时发的声音。没有多久，在我陷了沙洲窝里以后，连喊声也听不见了。我只是隔一会儿试着追踪一下。因为实际情况比追踪鬼火还要糟糕，声音如此地东躲西闪，难以捉摸，地又如此变得飞快，而且面广量大，这些的确都是前所未闻的。

"天啊，难是你么，赫克？你真的没有死啊你没有被烟(淹)死啊你又活过来了么？这可是太好了，乖乖，难会有这样的霍(好)事？让我好好看一看你，伙计啊，再让我墨墨(摸摸)你。是啊，你真的没有死，你回来了，还是活蹦的，还是赫克那个老样，谢天谢地！"

"好，那么为什么你说话说得没没脑的？"

"什么大雾？"

"走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儿也没有去啊，我能到哪里去啊？"

"嗯，听我说，老弟，是不是什么地方了岔儿吧，一定是的。我还是我么？要不然，我又是谁呢？我是在这儿么？要不然，我又在哪里呢？这我倒要个一青(清)二(楚)。"

"你怎么啦，杰姆？你喝醉了么？"

"我哪里说得没有脑？"

有四五次，我非得用手利索地推开河岸，免得猛然撞上面的小岛。因此我断定，我们那个木筏一定也是偶尔撞到了河岸上，不然的话，它肯定会漂到老远去，听也听不见了木筏与我的小舟比起来要漂得快许多。

"喝醉？像我这样的人难会喝醉？我难还有时间去喝酒么？"

我上去的时候，杰姆正坐在那里，脑袋朝两中间垂着，是睡着了，右胳膊还在掌舵的桨上耷拉着，另一柄桨已经破裂了，木筏上到是树叶。枝丫和灰尘。这样看来，他过去的那段时间也充满了风险。

"连大午(雾)都大午(

"喂，杰姆，我刚才睡着了么？你为什么没有把我喊醒啊？"

"没有，我没有。什么沙洲？我从没有见到什么所谓沙洲啊。"

再后来，我觉又到了大河宽阔的河面上了。不过，到也听不到一丝喊声了。我猜想，杰姆会不会撞到了一块礁石上，遭到了什么不测呢。我这时候也够累的了，便在小舟上躺了下来，跟自己说，别再麻烦心神了吧，我当然并非存心要睡觉，不过实在困得不行了，所以我想就先打个瞌睡吧。

试一试那你就准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