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选择了一块石凹，把方纯放下来。此类地形中，如果敌人居临下投掷手榴弹，他们只能坐以待毙。

“怎么会呢？你会没事的。”叶天柔声安。

叶天一见到那女人，脑中忽然浮现起飘着香的瓶、摇摇晃晃的摇篮车以及一只关在竹笼里的大鹦鹉。他恍惚觉得，那五彩斑斓的鹦鹉就在自己上来去，一边吃着谷粒，一边嘟嘟哝哝地学说话。那是一只失去了半边翅膀的金刚虎鹦鹉，它会说很多话，会说很多药的名字，他很愿意听它说话，而它总是把“枸杞”说成是“级”那鹦鹉就挂在沃

叶天大喜，立即回答：“是在大山里，我们已经离开了那河床，你没事了对不对？”

山鹰盘旋了一个大圈，唳叫数声，然后向着正西方扑落。一个穿着灰长袍的女人飘然现，驻足在一棵五米多的野桃树端。她展开双臂，两只山鹰就落在她的小臂上。山风轻抚着她的长袍末端，纷纷扬扬，犹如一面诡谲无比的灰旗帜。

“走吧走吧，咱们赶走吧！”司空摘星嘟囔着。

一行人继续向前，方纯昏昏沉沉地伏在叶天背上，不断地发声。山谷中的小径越来越难走，有些狭窄必须单人侧才能钻过。还有些地方，石上爬满了狰狞丑陋的黑甲虫，一俟他们走近，便张开蟹钳一般的前爪，发恐怖的“嘶嘶”声。

“西北方…正西方有人接近，携带枪械…大概有十二人左右，脚步很轻…”方纯停止，低声发警告。

他看见方纯的睛里布满了赤红的血丝，纷纷地勾连在一，看上去颇为骇人。

“我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聊斋志异》里的画女鬼，咳咳…真是太吓人了，我本不敢看镜里那个自己。试着想一想，连自己都害怕看见自己的脸，别人呢？你呢？你会怎么想…”方纯说不下去，声音哽咽，泪盈眶。

“是呀，怕什么呢？”方纯也微笑着。

那几个帮派都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黑下三滥组织，向来以无信无义、杀人越货著称。

“我读过一些与面降有关的资料，中了那降术，将一直烂至骨骼。叶天，我实在抱歉，这一辈恐怕不能跟你白偕老了…”方纯靠在叶天膛上，终于泣不成声。

司空摘星扳着指数：“俄罗斯钻石帮、外蒙索联盟、印度血环教、尼泊尔黑枪会、越南湄公河贼…至少有十个帮派潜了西南大山，等着瓜分黄金堡垒。我在大竹直二的文件袋里看到过这些帮派的资料，差不多都是倾巢动，志在必得。再加上伊拉克青龙…老天，简直成一锅粥了。”

天女还没手，我们就全被碾成酱了！”

“怕什么？”叶天微笑起来，替方纯抚平耳朵边上的发。

叶天向前走一段，然后沿着石向上攀爬，很快便到了崖。乎意料的是，崖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哎哎，你们不怕？咱们分分秒秒都可能丧命在这座大山里——反正我是不怕，大不了一走了之，这次赔了本，下次再赚就是了。”司空摘星一边团团转，一边低声嘟囔。

“我去一下，蹚蹚路，上回来。”叶天在方纯耳边说。

叶天的睛始终没有离开方纯的脸，冰蟾蜍手一分钟后，她慢慢地睁开了睛，虚弱地了一声：“哦…我这是在哪里？”

“扑棱棱、扑棱棱”两只型大的褐山鹰从正南方十几步的地飞起来，翼展超过六米，锋利的爪和尖锐的喙上闪着森森然的耀目白光。

叶天一字一句地回答：“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会陪你穿越风雨，直到你恢复从前的样。”然后，他转向着黑衣女“带我们去见天女吧，只要她肯救方纯，吩咐我什么都可以。”

凭着他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培养起来的灵嗅觉，很快就闻到了枪油、火药、铜弹的特殊味，从而了最准的判断：“三钟方向、五钟方向的木丛后面埋伏着两帮人，分别是式枪械和俄制武。双方互为制约，谁都没有率先发难的意思。”

也许，他不该立下这誓言，毕竟他的份特殊，是政府秘密队“长江矩阵”里的级成员。他的生命和都属于这个至无上的国家，必须时刻为了国家和人民奉献生命与血。

他觉得心情有些矛盾，毕竟跟这些黑帮人从未有过过节，迄今为止，那些人也没有不利于他的迹象。若是贸然大开杀戒，总是于心不忍。毕竟黑帮成员良莠不齐，有些罪大恶极，有些则罪不至死。

“小心，那些人不是好对付的，千万别手下留情。”方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