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雨墨的前厅中，烛火通明，气氛不寻常地沉默。琉渊看着不说话的韩煜“表哥想说什么？”

琉渊挥手让他下去，便径直去见了韩煜。在前厅恭候已久的韩煜见琉渊门，后也没有太监女，径直问：“把他安置好了？”

琉渊放下手中的茶盏，：“终归还是有一方退让了，何必再去想不会发生的事。”

的肩膀将他拉开距离“又不是长离，这副不舍得摸样作甚？”

对于韩煜突兀的问题，琉渊有一时地惊讶，提步来，了“嗯。”“那我爹，你打算如何置？”

“于我而言，这世间可有可无的东西，存不存在也是无妨。”

“你请不请是其次，我愿不愿意来才是最重要的。”喜调侃的孔雀总会呈之能“只要我愿意的事，即便你不愿意那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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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夙羲没等他说完，便提步离去，留下一个清寂的背影。

韩煜侧脸向着琉渊，他面上自嘲：“先前，我一直以为，两派之间我爹是正义之士，而柳夙羲则是十恶不赦。可是，近些日我才发觉，两派间本没有我以为的孰对孰错，所作所为都只是为各自争权夺势罢了。”

琉渊手还有公务，不过念在与韩煜好久没有共饮，还是应了下来。

柳夙羲轻飘飘看了荷池中的孔雀，冷声：“我记得我并没有请你来。”

琉渊回到中，太监禀报说韩将军等候已久。

琉渊用指腹挲着杯，十分专注地听着韩煜说话。

柳夙羲一句话带着千刺，纵然孔雀听惯了，心中还是不悦“这世间除了三太，于你而言可有可无的东西若要数起来，一辈也数不来。”

“说的是。”韩煜倒了一凉气，偏看着琉渊“好久没有一起饮酒，今日喝几杯如何？”

两人落了座。几上的茶是琉渊回来之前便准备好了的，琉渊端起茶盏抿了一，看向韩煜等他开。

“但愿如此。”韩煜看着被烛火照得发着幽光的桧木倚，轻轻开“琉渊。”

琉渊沉默半响，偏看一西边下沉的太，对着他：“过几日我便会来看你。”

闻言，琉渊蓦地看向韩煜。对上琉渊看过来的神，韩煜解释：“我也只是大概猜测罢了，近日两派争得厉害，皇上必定是容不下的。”

中书令柳夙羲离开朝廷之后，朝堂之上恢复了清净，原本化作两派的官员此时只有一个声音。争不起来也斗不起来，议起朝政之事也顺利得多。只是，两派争斗留有余韵，中书令离开朝堂，魏国公一方独大，气焰嚣张至极。

琉渊笑了笑，指了指韩煜后的椅“表哥有话还是坐下来说罢。”

琉渊背负着手，沉半响“一方已退让，如今要斗也斗不起来，无风不起狼，过些日朝堂便能恢复以往。”

对着琉渊竟还有所顾忌，韩煜苦苦笑了笑“我真该死，对你，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竟然要在这里磨蹭这么久。”

荷池边，一红一白的影映着余晖，颀长的影从脚下一路延伸到荷池中央，翩飞的蝶在两个影之间来回盘旋，清风拂过，直的荷叶打着刚泥的苞，窸窣的声音打破了一方的沉寂。清风拂过之时，白影踮起脚尖在红影的上落下一吻，蜻蜓式的吻，映着夕橙黄的光。随后，白影转，大步离开，清风将他的衣袂和衣摆微微扬起，背影如他的字那般清雅。池边原本两个人的影此时只剩下一个。

“若是柳夙羲不退让，这一场争斗还不知延续到何时。”韩煜笑一声“错了，该是说还不知两派之首会落得怎么个下场。争来争去，直到后来也不知得来了什么。”

清风拂过之后，四周又恢复了寂静。那原本在边盘旋的蝶也不知踪影，荷池偶然的一声便能传开甚远，西边残落日，渐渐柔和的光将那一红衣照得愈加妖艳。

“这宅我都看过了，比起柳府有过之而无不及，住着还是有几分惬意的。”一绿衣的孔雀现在荷池上，脚下着一片荷叶，手上持着一朵刚摘的荷。用手中那半开荷掩住，孔雀：“这荒山之中，孤魂野鬼也多，倒是正合你意。”